谢兰亭站在鸡房,眉头轻皱,嫌弃地“咦”了一声,仿佛看见什么脏东西。
他指尖微动,轻描淡写地划出一道灵诀。刹那间,藤蔓怀中的晶石尽数消失。
转而悬空出现在他面前。
谢兰亭手指捏诀,晶石内的灵气尽数被析出。
看着缓缓汇入丹田的灵力。
他唇角不由扬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片刻后,手腕一挥,那些晶石又原封不动地飞回藤蔓怀中,堆得它像个守财奴。
最后瞥了一眼至始至终都没发觉不对劲的藤蔓。
哼笑一声,转身回了木屋。
平日里总是这小家伙偷偷摸摸占他的便宜,这回就让它小尝一下。
饭后,两人便启程前往距离元城最近的海岸线。
两千五百多公里的漫长路途,在飞剑疾驰之下,不到一个小时便已抵达。
这次他们并没有带上藤蔓,原因就是谢兰亭嫌弃它在鸡房里睡了一晚。
它自己又不想进契约空间。
干脆就把它放在山上看家好了。
这片海域的辽阔程度,远超谢兰亭的想象。
极目远眺,浩瀚无垠的海面尽数凝结成冰。
宛如一片银白死寂的镜面,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
唯有岸边的沙滩依旧松软如初,细沙未被厚雪掩埋。
踩上去时,脚下传来细微而清脆的沙砾摩擦声。
看起来这边还是个旅游景点。
不少丧尸被冻结在原地,身着清凉的比基尼,姿态各异。
有的趴伏在沙滩上,有的直挺挺地立着,却无一具身体完整。
腐肉如丝如缕,断肢残臂散落各处。
更有甚者,躯干上赫然空出数个骇人的窟窿。
内脏或垂挂胸前,或拖曳身后,在寒风中凝成冰条,触目惊心。
一路过来,谢兰亭看见不少光着身子遛鸟,或是遛着兔子的丧尸。
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人居然开放到了这个地步。
居然还聚众裸奔。
谢兰亭觉得稀奇,不免多看了两眼。
但就是因为这多看的两眼,使得一旁的漆与白脸色一黑。
抬手捂住谢兰亭的眼睛,声音低沉如寒潭深处涌出的暗流:“这么喜欢看?”
谢兰亭微微一怔,随即唇角轻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调慵懒而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