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利索地把毛蚶和猫眼螺丢进海水缸里,再把两只八爪鱼给宰了,摘除内脏后洗净,用保鲜袋装好,塞进冰箱冷冻层里冷冻。
再找来一个网兜,扣在塑料桶口上,确保里头的兰花蟹梭子蟹不会爬出来。
苏然拍拍手完事。
这种天气,螃蟹就这样放一个晚上不会死。
他关上一楼客厅的大门,朝正叼着专属娃娃自娱自乐的雪团招手,雪团立马吐掉娃娃冲他跑来。
将一楼的灯给关了,一人一狗上楼去。
在这个家里,一楼除了客厅和厨房,还有两间卧室。
苏然的爷爷奶奶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外公外婆则和他们一起住。
过去,一楼的两间卧室分别是外公和外婆睡的。
后来外婆去世了,外公则在五年前的地震救灾中牺牲,两个房间便空了下来。
两年前过年那会儿,爸爸妈妈的睡眠质量出现严重下滑,决定分房睡,爸爸搬下楼,睡进了外公原来的房间里,正是一楼靠大门边上的那一间,而妈妈嘛——
上到二楼,有一个小客厅,三间卧室。这三间卧室就分别是妈妈、哥哥和妹妹的。
当然了,这三人大部分时候都不在家,于是这三间卧室如今也常年空着。
苏然独自一人住在三楼。
他从小就喜欢住在高一点的地方,总觉得离天空更近,也可以俯瞰到更远的景色。
三楼有一个超级大的露台,朝西面,还有一间书房和一个空卧房,平时几乎没什么人去。
乍看之下,雪团好像没有专属房间,但整个屋子,整个院子都是它的窝。
他们家里人不太拘着它,丧尸病毒爆发之前,它爱睡在哪就睡在哪,只是它大部分时候喜欢来苏然的房间里睡。
至于现在,苏然则会勒令它必须和他一起睡。
他害怕哪天在他睡着的时候,外头的丧尸突然变异变强,跃过院墙,闯进屋里,把迷迷蒙蒙没心没肺的大狗给吃了。
苏然打开卧室里的灯,朝雪团打了个手势。
雪团乖乖跨进床角边上的狗窝里趴下,苏然则拿起睡衣和干净内裤,去这层的卫生间洗漱。
接上浅浅一盆水,先是刷牙,再是洗脸,然后用另一块毛巾打湿了,擦拭身体。
苏然不敢用太多水,就算可以去海边运水回来,个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水在当下依旧是稀缺资源。
做完这一套工作,他将这盆水倒进一旁的水桶里,做冲马桶备用。
然后才重新接上浅浅一盆干净的水,蹲下去洗屁屁。
……
凌晨三点半,苏然捣腾干净自己,回到房间,把门关上,反锁。
雪团已经蜷成一团,酝酿出了睡意。
听到动静,只睁开乌黑的眼睛,朝他瞅了瞅。
“别管我,睡吧。”苏然轻声说。
雪团便安心地将眼睛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