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不要等一等?先等雨停下来?”吴长生打开雨刷器,看着暗沉的天空问道。
“不。”柳应悬道。
四人停好车,天地已经变得昏暗一片,风雨飘摇,山野间的万千树木如同活物一般狂吼。
“这是不是有点反常——”白康乐喊道,“我没见过西陵下这么大的雨!”
四人的身影陷入黑暗的风雨中,仿佛这世界上这一刻只剩下他们几人,也仿佛真的有一位居住在山里的神明预感到了什么勃然大怒。
柳应悬和白康乐回到这片土地,比吴长生和樊神婆来得熟悉,柳应悬开路,白康乐殿后。四人又走了一段,越过金松和西陵的交接,雨水在这时候如同遭到了某种力量的拉扯,在他们的眼前渐渐变小。
“雨停了。”吴长生松了口气。
雷声也缓慢隐去,乌云霎时间被风吹散,急速地远离四人。前方的森林化为黑暗中巨大的怪影,一切声音、风、光都被一点点地吞噬。
白康乐在这里长大,踏入禁地对他来说唤醒了儿童时期的恐惧。四人之间没有交谈,继续朝着鬼崖山走,直至回头再也看不见入口。
“会有雾吗?”柳应悬问。
吴长生在他身后道:“不好说。上次我和杨……来的时候没有雾气。”
“上次有遇见什么吗?”柳应悬一边耳听八方,一边继续问。
吴长生表情莫测,似乎很难回答,最终说道:“别问了,都是一些奇怪的东西,杀了就行。”
樊神婆仰起头望着天,雨过之后夜空骤然出现一轮明月,她道:“我们进来了。”
“一切电子设备应该不能用了……果然。”柳应悬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没了信号。
“那丫头三人希望机灵一点。”樊神婆道,“别忘记我教她的怎么确定两边的时间。”
“她不会忘的。”柳应悬有信心道。
四人这回的行进速度相当快,没有了雾气的干扰,月光下的森林能见度比上一回好了许多。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白康乐忽然觉得后颈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地扫了过去,惊得他差点原地跳起来。
“什么东西?!”白康乐害怕地道。
柳应悬和吴长生瞬间进入战斗准备,吴长生道:“怎么了?”
“有、有东西好像在我身后,还扫了一下我的脖子。”白康乐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几人向四周查看,什么也没看见。
吴长生道:“是不是太紧张了?”
“不,等一等。”樊神婆吸了吸鼻子,她没有拿枪,随身只带了一把短剑防身,“有东西,我闻见臭味了。”
正此时,一阵怪异的声音从森林中响起,有点像拉长了的哭声,又有点像是在笑,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它移动速度很快……”柳应悬道,“它在围着我们转。”
“妈的。”吴长生暴躁道,“不会又是蛇吧,进化了?”
“啊啊啊啊——”白康乐举起枪,忽然对着一个方向扣动扳机,砰砰响起,他的面前已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个肿胀的黑影,足足有两米高!
柳应悬和吴长生立刻调转方向,举枪一起对着这东西射击。人?不是!
子弹打进这人影之中,对外爆开一股恶臭的粘液。它在月光下摇晃着被三人开枪击退,但却并不致命。柳应悬看见它的脸已经完全变形,只能依稀认出这东西之前可能是个人。最滑稽的是,它的手上还拿着一本书……
“这什么啊这什么!”白康乐第一次进来已经快疯了,尖叫道,“吴哥!!这是人吗?它怎么还会看书啊??”
樊神婆喝道:“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