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巍和杨意迟打了招呼,也坐到他的身边,低头看他手里的画,有点意外地道:“你学过画画?”
“没。”杨意迟说,“瞎画的。”
“有点像曼珠沙华。”陈巍说。
“彼岸花?石蒜?”见到杨意迟迷茫的神情,陈巍笑道,“不过你画的还有点区别。”
“是吗?”杨意迟把那张随手涂画的东西对准日光,“不知道,随便画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画这个。”
陈巍问:“你没见过曼珠沙华?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嗯。”杨意迟淡淡地说,“没见过。”
陈巍从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明信片,说:“给我也画一张吧。”
杨意迟说:“我真没学过画画。”
陈巍说:“没关系,做个纪念,就画你想象的东西。”
怪人。杨意迟敷衍地把自己刚刚画的那张东西直接贴在陈巍的明信片上。
陈巍愣了几秒,笑道:“也挺好的。”
“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杨意迟问。
陈巍看了一会儿远方,道:“说不准,等想走的时候我会知道的。你以后想去国外读书吗?”
“不想。”杨意迟回答得干脆。
陈巍:“……”
杨意迟又说:“我想快点毕业。”
陈巍没想到他这么急,哭笑不得道:“你甚至还没有开学。”
他的心事无人可知,杨意迟和陈巍分开,走过熟悉的小路,走到夜幕降临,今夜的繁星闪烁,月亮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晚,杨意迟回到家,毫无准备地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杨意迟脚步一顿,闻声望过去,看见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堂屋的沙发上,他怀里抱了个小姑娘,穿着一身小红裙晃脚,柳应悬坐在一边,正在和他们说说笑笑。
杨意迟站在门口,先是一愣,然后脑中的各种声音叮叮当当地响起来,一阵狂轰乱炸之后,他的心被什么重物压迫着,舌尖都尝出了莫名的苦味。
这什么?这谁?
杨意迟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陌生人的味道,陌生人和柳应悬说话的神情,陌生人的动作,每个部分都在这一刻极大地刺激他的感官。
这——什——么?
他们家里什么时候来了客人?柳应悬怎么不跟自己说一声。以前二叔……嗯,二叔来的时候……二叔来了几天?杨意迟纷乱的思绪突然卡了壳,他想到二叔,却不记得他是怎么离开的。
晃神的功夫,柳应悬发现杨意迟站在院子的树影里,对他说:“你回来了?”
白康乐捏捏妹妹的胳膊,白小雨清脆的声音也响起来:“小迟哥哥!”
杨意迟面无表情地从阴影里走出来,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白康乐和白小雨,又转过身面对柳应悬,平静地道:“哥。”
“他们什么时候走?”
白小雨听不懂,白康乐顿时不知所措地愣住。
柳应悬非常吃惊,有点生气地斥道:“你太不礼貌了。”
第33章 信
柳应悬第一次这么说杨意迟,为了他的不礼貌,以及那股子装都懒得装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