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许嘉兰原本审视他,闻言眉一挑,态度却软了半分,只伸手。

卯日眼皮一跳,疑惑地望着他。

许嘉兰猛地站起身,将卯日按在座椅上,从他身上将玉京子的斗篷摘下来。

寒风凛冽,卯日瞬间被冻清醒,瞪大了眼,许嘉兰却拎着斗篷从车驾上翻下去,二话不说直接走人。

卯日连打了几个喷嚏,嘴唇乌青,正要骂他。

玉京子立即解开外袍,准备披在他身上,急道:“以尘!”

但另外一张袍子落在了卯日身上,毛绒绒的狐毛挡着风,暖意被罩在袍子下,一双结实的胳膊捞着卯日的腰。

玉京子疑惑地对上驾马人的面具。

“是你,你追上来了?”

赋长书点头。

他的胸膛暖烘烘的,卯日窝在赋长书怀里不动,又听见玉京子问:“以尘,还冷吗?”

卯日手脚还没回暖,喉间干渴,直往赋长书怀里缩:“有一点。”

玉京子把外袍递给他。

赋长书却没给他裹上,而是脱了最后一件衣衫,直接让卯日套上,自己披着玉京子外套。

玉京子极其困惑地打量了二人一眼,慢慢地说。

第88章 *忽疑君到(十三)

“你这驾马人对主子倒还尽心。”

卯日忍着笑:“自然,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他。”

他着了寒,一直缩在车上。玉京子不肯献马,与许嘉兰不欢而散。

秋公公领的卫兵拦在车马前,两队人马僵持了半个时辰,又有一队士兵从丰京城赶过来,他们向玉京子行了礼,直接上手牵着宝马的鞍绳,调转马头,往丰京走。

“陛下正对西域的风土人情感兴趣,想让忘忧君同他说道一二。”秋公公将卯日请下车,“这群马估计是回不了灵山长宫了,小公子,不如让您的驾马人送你回去。”

玉京子的宝剑横搭在秋公公肩上:“秋公公,我说了,不献马。”

许嘉兰单手扣住剑鞘,厉声呵斥他:“兄长!”

他没能拽动玉京子的剑,想伸手揪住玉京子的手腕,但对方立即露出厌恶的神色,手腕一翻,右手长剑挺出,白晃晃的剑刃挡住许嘉兰的手。

“滚!”玉京子不留情面,“你又装什么好人?你要是真当我是你兄长,就该劝着陛下,群马无害,人心难测!因为妃嫔的一句枕头风就怀疑臣子不忠不义,天不亡他姬野,亡谁!”

坏了。

卯日心鼓一擂,听见玉京子的话就知道不妙,佯装从容道:“六哥宿醉醉糊涂了,都说酒后误事,我今日算是见着了。”

卯日耐着头疼,走过去,捧着玉京子的剑鞘顶端,随意一握,将剑从秋公公的肩上取下来,又伸手挡着剑刃光,悄无声息站在许嘉兰与玉京子中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话多说多错,在旁人面前慌张解释,不如想办法打消姬野本人的顾虑。

“六哥,你就去见见陛下,和他说一说西域的见闻。我与高秋姐在长宫等你回来。”

他故意提起张高秋,玉京子果真冷静些许。

“到了长宫记得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