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话,卯日不得趣,只能自言自语:“怎么这么疼,要不是高秋姐在,我没准疼哭了。那位纹天下太平的大哥当真是汉子,那么大的几个字,也不知道疼成什么样……”
“不大。”
出人意料,纹阴师竟然回了他的话。
声音是个男人,只是有些哑,卯日来了点兴致,歪着头看他在自己手背上扎青,又暗自打量对方,直到落到对方的面具上。
“哥哥,你怎么戴着面具?”
他瞧着纹阴师露出的那只手并不丑陋,本人也应该不丑才对,为什么装神秘戴着面具。
“这是苗疆的规矩吗?”
对方嗯了一声,不愿多说。
屋子里很安静,日光穿过门户,蒸得室内飘着浓浓的桃肉香气,香甜可口,闻着就口齿生津,卯日舔了下唇,觉得又热又昏,想要把户扇移过来扇风。
“哥哥,好热,你能帮我扇扇风吗?或者你拿冰块给我冰一下?”
对方无动于衷,卯日额上又渗出了汗。大祭司的礼服实在厚重,他都不知道穿了几层,现在双手被捆着,还不能把外套脱下,脖颈里都落了汗。
少年将脸贴在桌上,耳垂上的流苏蜿蜒流开,自己揉开的长发凌乱地披在身后,有些被细汗濡湿,贴在雪色的脖颈上。
细密的疼,像是蚁虫在手背上啃咬。他还觉得闷热,腰间的宽腰带勒得实在太紧。
卯日都快热昏过去了。
纹阴师突然站起身,抓了一块冰,用丝帕包裹着,走到他身后,他拨开卯日的后衣领,将冰块贴在他的后颈上,顺带把繁重的外套拉下去半截。
卯日被透心凉的冰唤醒了神志,舒服得眯起眼:“谢谢您。”
纹阴师却没动,还是站在他身后。
卯日觉得奇怪,转过头望他,后颈上的冰块便滚落下去,掉在地上,晕开一团水泽。
他被纹阴师捂住了眼睛。
对方俯下身,低沉地说:“谁都是你哥哥?”
尘封的记忆又在脑海里闪烁,卯日忽然意识到了对方身份,有些不确定,被捆住的手抓住那只手,但他还没问出口,便被纹阴师抓着腰抱起来。
他被抱到对方腿上跨坐着,眼睛也被白布蒙住。
卯日觉得不安,想起身,又被纹阴师温热的手握住了腰,拽住了腰封。
他迟疑着叫对方。
“……赋长书?”
赋长书在他脑后系了一个结,为了防止卯日刚刚纹好的手被碰到,便提着少年的胳膊环在自己肩颈上。他沉默不语,只是捏着卯日的耳垂,扣着少年的脖颈。
“嗯。”
卯日疑惑又惊喜,三个月消息都没有,他还以为赋长书死在中州了,没想到今日对方突然出现,还是以纹阴师的身份出现的。
只是现在的姿势有些危险,他察觉到赋长书的手一直在摸自己被冰水打湿的后颈,以及坠着流苏的耳垂,挠得他有些酥麻。
他坐在赋长书腿上,还能察觉到对方大腿肌肉紧实,更重要的是。
“你……顶着我了。”
赋长书:“再说一句,让你给我舔出来。”
卯日顿了一下,心头一跳,不知道赋长书去中州学了什么,只觉得对方更加狂野,这种大胆的话都能直接说出口,他觉得更热了,抿着唇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