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起眼帘,眼底有对神佛的畏惧,还有故意装出来的柔情。
善于蛊惑人心的艳鬼,又伪装成蛇妖哄骗对方。
“可我不想在这里讲,长书。”
姬青翰不吃他那一套,只是捧着他的脸,忽然垂首,吻到卯日的眼睑上,轻柔得不可思议,似是一滴水落进池塘,竟然叫卯日止住了动作,有些困惑地享受着这个意味不明,但是格外轻柔的吻。
唇舌下的眼睛不敢乱动,舔吻的时候却能感受到细微的颤动,卯日的睫毛扫着姬青翰的下颌,他能清楚感受到蛇妖的不安。
卯日竟然也会害怕。
虽然是幻觉,可也十分新奇。
“不必怕。”
姬青翰意外地望了他一眼,也没有哄他,只是揉着他的后腰,“神佛广视众生,纵使有万千只眼睛注视世间,但大周百姓与生灵何止千万,她不可能事事都留意到。”
“就算你在她的佛像下给我,她也无暇理会,更不会问罪你。”
姬青翰的那张脸在烛火中显得有些张狂乖戾,太子爷向来不敬神佛,在幻觉中自然更加不会收敛,说出的话大逆不道,想做的事也惊世骇俗。
“就算要问罪,也是先发落要渡蛇妖的孤。怪孤一身贪欲,罪大恶极,偏要在神像下强迫小小的蛇妖。”
卯日蓦然转过头,仔细盯着他。
姬青翰又问了一遍。
“害怕?”
蛇妖问:“难道不该是你惧怕我吗?”
姬青翰手里把玩着他尾巴最细长的一部分,一双点漆的眸子落在卯日脸上。他的状态显得很奇怪,往日里他总是怒气冲天,对上戏弄他的巫礼,恨不得弄得卯日哭晕在自己床上,但今日的幻觉里,他显得十分镇定。
他似乎被欲望裹挟着,可目光却清明澄澈,但姬青翰也不是全然清醒的,偶尔还会捧着卯日的脸,亲吻一下对方的唇角,只是力道太轻了。
似是在吻一捧莲花,碰一碰花瓣,都怕抖掉了。
从眉心到眼睑,再往下滑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到唇珠上,他啄着卯日的唇皮,扶着卯日的后腰,等巫礼弹探出分叉的蛇信回应时,姬青翰微微俯身,把卯日吻得身体后仰,情不自禁用双臂攀上他的脖颈。
吻逐渐从温存、磨合变为了更激烈的纠缠,姬青翰势必将艳鬼口中的氧气掠夺干净,口舌干燥,又焦急地舔着他的上颌,把卯日吻得懒洋洋的,呼吸灼热,脑袋晕乎乎的,也不知道反抗,只是瘫在供桌上,慢慢地回应着他,他就似是献祭的贡品,睁着一双眸子望着姬青翰。
太子爷什么时候这么温柔地对待过卯日。至少在巫礼清醒的时候,太子爷都要把他弄得魂飞魄散了。
现在古怪的姬青翰把卯日亲得晕头转向,蛇妖以为口是心非的男人锁上门是要和他大干一场,没想只是把他放在供桌上亲得唇瓣红肿,舔一下就疼。
他视线下滑,瞥见姬青翰不像是没有欲望的样子,可是一直不进入正题。
“你不想做?”
姬青翰又凑过去亲了一下卯日的下巴,把巫礼亲得有些烦躁,揪着他的头发,皱着眉,终于不装温柔和煦了。
“别亲了。”
姬青翰突然问:“青玉与白玉,你喜欢哪种?”
卯日不太理解他为何思维跳跃这般快,怔了片刻,下意识答:“青玉。”
“黄花梨木、金丝楠木、檀木、红木?”
“金丝楠木。”
“膳食偏清淡?”
“无辣不欢。”
“一日几顿,喜欢在什么时辰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