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团景簇的藻井下,到处飘着火星,姬青翰坐在太子椅中,宽阔的背上托着一个红色长发的男人,他毫不知情,单纯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却不想摸到了男人的脸。
姬青翰猛然转头,对上卯日那张艳丽的脸,巫礼在梦境中拥有赤红的长发与血色的眼睛,只披着轻薄的单衣,袒露着一片象牙般的胸膛,姿态古怪,神情乖顺地趴在他的背上。
见姬青翰醒了,便缓缓展颜,露出一个轻柔的笑容。
“太子爷,你醒了。”
他说话时,唇舌开合,一条分叉的蛇信从里面伸出来,两条胳膊藤蔓一般攀着姬青翰的肩臂,手指上的黑红指甲掐在他的皮肤里。
姬青翰瞳仁剧烈颤动,倏然起身,不人不鬼的“卯日”便顺势扑到了桌上。
烛台倾倒,书卷滑落,卯日抬起长腿踩到他的胸膛上,力道不重,但却意外止住了姬青翰逃离的举动。
卯日仰了一下头,笑吟吟地望着他。他笑的时候,身后闪烁过无数狞笑的傩面面具,房中灯火也黯淡下去,凄寒的风穿堂而过,潮湿粘腻的氛围便多了几分阴森。
姬青翰恍惚了一瞬,拧着眉,察觉到一股热浪涌到小腹。
“坐下。”
霎时间,他的头顶与肩臂上涌动出无数阴诡的傩面,鬼神匍匐在他身上,重达千斤,硬生生将他压下去,姬青翰的腿骨一响,被卯日踩着胸重新坐回梨花木椅上。
腿骨似乎开裂了,钻心的疼痛蔓延上来,胸膛被不轻不重地碾着。
巫礼隔着衣袍亵玩他,一只玉白的脚挪到了姬青翰的左胸。他的脚腕上佩戴着三寸宽的脚环,银制的饰品,捶打出夸张的图案。
被踩的地方出现了绵密的胀痛,蛊虫在血肉下翻涌,似要顶破皮肉,钻进巫礼的脚心,姬青翰捏住了他的脚腕,入手冰冷,手掌顺着皮肉抚上去,细腻的长袍滑落,露出一条长而白的腿,那条腿上还缠绕着繁复的图腾,似是一条黑蛇,诡谲华美。
那条蛇不光缠绕在卯日腿上,似乎将毒液注入了姬青翰的身体,腐蚀了太子爷名为理智的弦,迫使他执拗地盯着对方。
看巫礼仰躺在他读圣贤书的桌上,比士大夫口中的颜如玉还要令人目眩神迷,似是一尊仙姿佚貌的神像,静观着他的酮体,并满怀慈悲地以身饲犬。
缓解他的欲望,刮骨去毒,舍己救人。
当真是大善鬼。
巫礼长腿交叠,脚缓慢下移,圆润的指头杵到了他的小腹,轻轻一踹,把姬青翰弄得闷哼一声。
太子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闭了一下眼,半晌才颤动着眼睑,垂下头,更加用力握住他的小腿,指腹碾着腿肉,凹陷进去,试图将人的腿脚挪开。
卯日却笑骂了一声。
“小野狗。”
好恶劣,这道精怪竟然比卯日还要恶劣。
姬青翰怔了一瞬。
见他双眸里闪烁着红光,
“怎么发情了呀?”
卯日把他的腰封踩掉了,系着环珮的腰封挂在他线条流畅的小腿上。
他勾了一下手。
“来,哥哥帮你治治。”
姬青翰的额角突突跳动,抚上了他的脚踝,把卯日从书桌上往自己那边拖了一把。
…
他张了一下嘴,动作忍不住停顿了一下,随即便被巫礼轻慢地在左脸上拍了一拍,紧接着又是第二下,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