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啊头儿——”
影卫们立即散了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松山把路上买的小物件也都贡给了谢辛楼一份:“临镇新出的香粉,头儿拿去哄姑娘,一定得劲儿!”
轻舟也掏出一荷叶包:“刚出炉的松子糖,不是很甜,头儿一定喜欢。”
“咱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人又累又困,浑身臭得要死,怕是会冲撞了殿下,所以今夜殿下的值守头儿能不能......”松山和轻舟睁着双可怜兮兮的眼同谢辛楼商量。
谢辛楼知道他们想什么,面无表情沉默片刻后,浅浅开口:“我守。”
“谢谢头儿!”松山轻舟欢呼起来,又向老余点了几个菜。
老余边摇头边碎碎念:“你们是轻松了,倒累得我给你们当厨子,我一个卖糖水的还给你们整四菜一汤,我不管,我也要金疙瘩......”
糖水摊早早就打烊了,但店里却一直热闹到太阳落山。
沈朔在屋子里倒腾了好一阵,末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眼下的天已渐渐入夏,空气里充斥着闷热,但沈朔却把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自己在床上闷得睡不着觉。
楼外不知是什么发出的声响,像是水滴在岩上,清脆又富有节奏。
沈朔头靠在枕边,一边数着数,数到三百多时记混了,又从头开始数,越数越清醒。
忽而廊外响起一道轻微的脚步声打乱了水滴的节奏,沈朔也停了数数,耳边清晰传来人靠近的声音。
影卫走路从来不会有声音,但他却清楚听出是谢辛楼回来了。
谢辛楼在门外站定后便没了动静,沈朔静静等着,等到窗户被人打开一道缝,包着绷带的手一闪而过,窗边多了一包竹叶包。
丝丝凉凉的晚风携带着松子糖的香味飘入帐后,沈朔像中了迷药一般,头脑立即昏沉,不知何时便没了意识。
客栈内只剩几盏灯笼隐约亮着,谢辛楼盘腿坐在门外,手里把玩着金兔,双眼盯着灯笼。
灯笼被风吹得一摇一晃,像是晃在了心尖上,又像被流苏挠得受不住,在徒劳的忍耐过后,终于轻轻低笑出声。
第19章
一夜无梦,沈朔醒来后只觉浑身轻松,下床穿衣洗漱,顺手就将窗边的那包松子糖揣进了怀里。
“殿下,福公公已安排好车马,咱们辰时便动身。”谢辛楼一早就在楼梯口守着,见到沈朔后同他说了安排。
“福公公安排周到,也给咱们省了力气。”沈朔对他一笑:“昨夜多亏有你,本王一觉睡得踏实,身心也畅快。”
谢辛楼眸子不觉闪了闪:“殿下高兴,属下亦是高兴。”
“路上换你歇息,有事我看着。”沈朔拍了拍他的肩,同他一块儿走下楼梯。
整间客栈都被福安包下,因此盛宣也在大堂,沈朔和谢辛楼一到楼下就和人对了个照面。
原本畅快的身心这一下又堵住了,沈朔立即收敛了好脸色。
“殿下早,昨夜睡得可好?”盛宣倒是个脸皮厚的,昨天还被人拒之千里,今日就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立即凑了上来。
沈朔不想理他,但有福安在,也不能闹得太僵,于是看着他似笑非笑:“你希望本王如何?”
盛宣从容应对:“自是希望殿下休息得好了,毕竟接下来路途奔波,还有好一阵辛苦。”
“那你怕是失望了。”沈朔摇摇头道:“昨夜不知哪儿来的水滴声,吵了一夜,本王翻来覆去睡不稳。”
果然,此话一出,盛宣情绪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