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公公拟了奏,同大臣们解释了刺客只是个闹事的百姓,并没有小太监所说那般神乎其神,表示此事到此为止。
圣上宽宏大量,也没有要追究御林军的责任,宴席如常举行,待七日宴会一结束,便让众位大臣自行离去。
清楚内里缘由的沈朔不动声色,旨意一到,立马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离开行宫当日,严管家早早驾了马车等候在外。
见着老面孔,沈朔不由亲切,一路问了严管家王府的情况,待到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住,他立即命人将车夫提去大堂。
然而等沈朔从府门一路走到大堂后,却收到下人的回禀,称人不见了。
“人跑了?”沈朔眉头皱起,还没来得及发作,下人却说:“不是跑了!是是......殿下您亲自去看看吧!”
沈朔揣着满腹狐疑,马不停蹄随着下人去到暗室,见暗室的门锁未动,从送饭的窗口望去,暗室内空无一人。
命人打开大门,沈朔在里边快速转了一圈,空荡荡的暗室内,的确没有车夫的踪影,并且四面的墙、天花板以及地面都没有任何破坏痕迹。
所以人真的凭空消失了。
“谢大人,这会不会......会不会有鬼啊......”下人们头一回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忍不住向谢辛楼求助。
谢辛楼也被眼前之景惊到,但他相信沈朔,沈朔虽然面露诧异,但气息还是沉稳如常,就说明此事不必惊慌。
“世上并无鬼神,那车夫定是用了不为人知的办法,不必自我惊吓。”谢辛楼语气平静道,见他这般镇定,底下人便也安下了心:“大人说的是。”
谢辛楼借机屏退了众人,方便沈朔安静思考。
沈朔盯了会儿地上并未打开的脚镣,转身步出暗室,喃喃着走回大堂:“凭空消失,是已经回到了他的世界,还是暂时逃离王府、人还在长平郡?”
“可本王这回只是将他关着,并非加害,他应该不至于回去。”
“他的目标是本王,也不会跑出太远。”
堂前挂着副翠竹风影图,他在画前站定,身后谢辛楼静静等待他的指令。
片刻后,沈朔倏而抬眸,沉声道:“辛楼,立即出动所有影卫于长平郡内搜查此人,势必活捉。”
谢辛楼闻言,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齐齐落下一排影卫,俱是黑衣长身、宽肩窄腰,横刀在侧,在地上投下一片阴影。
“属下遵命。”
第11章
长平郡地广人稠,有东西南北四座县,其中属长平王府所在的云隐县最大最为富庶,县内街市繁闹,也最为难找。
因此沈朔命松山与轻舟守在云隐县,自己和谢辛楼一起去环境相对安静的鸣雀县,东风、西风,南风、北风,则两人一组负责其他两县。
今日万里无云,天晴得有些过了头,在街上走着竟比夏天还热。
沈朔不愿兴师动众,因此出门也没坐马车,只带了个撑伞的小厮、扇风的小厮、递帕的小厮以及跑腿的小厮而已。
这般低调,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
眼见着街上某个身着天青色锦袍的人带着四个小厮,在崎岖的土路上大摇大摆走过,周围扛着锄头、挎着菜篮路过的农户,纷纷自动让开路退至一旁,低着头不敢多看。
沈朔闲逛着,一边关注周围路过的人,几次在巷口的篱笆墙边瞧见了那一抹身影,然而待到追去时又寻不到人。
从街头走到街尾,他愣是没瞧见车夫完整的身影,最后索性在一家糖水铺里落座歇凉。
沈朔要了靠窗的位置,让小二上了六碗糖水。
因着天热没什么胃口,他便给自己那碗多要了一勺山楂,一个人在窗边吃着,目光不时望向街市上的角落。
很快,角落里闪出一道人影,再一眨眼,对方就来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