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氏擦了擦眼泪,笑着道:“娘出去等你们。”
“嗯。”沈时今点点头,笑着道:“好。”
“明朝哥,你还想念书吗?”
“我……我……念不好。”
“我就问你想不想,若是不想念书,我可以把酱香饼方子给你,一辈子也不愁吃穿?”沈时今说的时候很淡定,就像问周明朝明日要不要去玩一样简单。
“我想,我……看书…我记不住,头疼……一看是,我就想到我自己,本来就是蠢笨的人,还要花着束脩,浪费爹娘的银子。”
“夫子说我就是靠投机取巧,我……我想也是,我当初都是看你的课业,我才……”
“我只是问你想不想,明朝哥。”
沈时今语气淡然,周明朝听到这话,看着沈时今沉默片刻道:“想的。”
“那你为什么割腕?”
“我给家里丢人了,给书院丢人了。”
沈时今忍不住气笑了,忍住怒气道:“谁说的?”
“刘……夫子”
“好。”
“那你手腕上其他的伤口呢?”
“我有时候记不住课文,我就划一刀,就能记住……我”
沈时今看着周明朝,叹口气道:“好了,别多想了。”
“院试而已,没中就算了,下次再来。”
“明朝哥,你才十四岁,这个年纪能中童生,都够好多人仰望了,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很好的。”
“可是……我们夫子……”
“你们夫子。”
“你……你们班这次有几个人考中了秀才?”
“我不知道。”
沈时今轻笑道:“我倒是知道你们书院,甲班两个,乙班一个,剩下都没有了,能考中的都是凤毛麟角。”
“我方才看了你的课业,答得中规中矩。”
“嗯……小二,你别安慰我了。”
沈时今轻笑道:“明朝哥,你若是不是念书的料,我不会劝你这些的,不会让你白白耽误了年岁。”
“明朝哥,你课业虽然说不上好,但是也不算差,院试没中是正常的,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可说的,有什么可丢人的。”
沈时今嘲讽一笑道:“若是你们夫子关心你吧,你这课业里的毛病,一个没挑出来,若说他不关心你吧,听说院试后你们夫子还特意来你们家,骂了你一顿。”
“我……是我不争气。”
沈时今看着周明朝唯唯诺诺的样子,捏了捏拳头,低声道:“周明朝,你们夫子他在欺负你。”
“欺负……欺负我?”
“夫子也会打别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