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翊眼里容不得沙子,别的他未必不在乎,可要是原本给他的东西,裴静拿出去给这些乞丐了,今晚他非跟裴静闹到上房揭瓦不可。
说话间,赫连翊已经端起了盘子,眼看着他端盘,裴静的眼睛在黑暗中闪过一丝警觉。
“那是我的东西吧?你怎么能拿去给别人,我以前送你的东西,都是我精心挑选了很久的!”赫连翊怒火上升,顺手拿起一把剁骨头的长刀,在案板上一划拉,刀刺啦一声响,在黑暗中闪过一道寒光。
吓死你!赫连翊放下刀,又把盘子端了起来。
裴静不回答,自从变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回答过赫连翊的问话。
可眼看着赫连翊即将摧毁桂花糕的盘子,他还是有些紧张。
他怕赫连翊把碗砸了,但碗砸了也不能消气,一般来讲,砸碗都是个开端,后面还有一长串怨气等着爆发,不现在就解决,就会成为陈芝麻烂谷子事里的一件,那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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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种事情是很可怕的(严肃)
第199章 大金镯子
这可是裴静人生中遇到过最惊险的一幕,危险一触即发。
还好裴静早有准备,裴静吃着糕,抬手顺着胳膊一捋,一个纯金的镯子清脆地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比桂花糕更脆,是牙咬不开的纯金,面打磨得很光,一点划痕都没有,是小心藏着备好的,亮闪闪的发着光。
反正灶台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也没别人看见。
赫连翊拿起来看了眼,这镯子的确精挑细选,造法跟西域那些闪闪发光的金器不同,一看就是皇宫里的匠人,用中原的锻造之法做出来的。他再掂量了一下,不算太重但也并不轻,也不是空心的,实打实是件上档次的好宝贝,比外边那些强多了。
他声音一下子柔和了起来:“你哪儿找来的?”
当然是从盈玉公主那儿抢来的。裴静将盈玉公主的梳妆台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这么个又新又亮,没戴过还合适的镯子。但准确的来说,都是礼部那里薅来的。
真难为盈玉公主,被抢了劫,还要想尽办法把她哥从皇宫里弄出来。现如今还独自待在宫中,与假皇帝周旋,真乃一代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赫连翊毫不客气地戴上:“以后这种东西,你可以早点拿出来。”
裴静面无表情地继续吃桂花糕,似乎对刚才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了。
既然有了这么个大的礼物,那碎金几两的事,就当这么过去了。
“我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你不要一个人跑出来嘛,你要吃什么我给你拿过去就行了……”
赫连翊放盘子的速度跟戴金手镯的速度一样快,扔下盘子一把搂住裴静,又是拍拍背安抚,又是摸摸手怕他受凉,念念叨叨地哄着出去。
赫连翊得了裴静新送的金镯子,心情大好。
上回来,他还瞧不起这些普通的金子,这跟他们美丽的珠宝比算什么,这回他特别高兴,他可算是知道那些有钱的老爷夫人们,为什么都喜欢炫耀金链子金手镯了。
没人能拒绝金闪闪的东西。
这一夜,赫连翊连睡觉都小心翼翼地支着手,没让镯子给压坏了。第二天一大清早,他朦朦胧胧地听见屋外的下人,正在支使昨天来的乞丐干活。
这些下人们平日里倒也不见得多忙,只是一直被人差使,难得碰上能让他们使唤的乞丐,正好耍起了脾气。
赫连翊被吵醒,一回头,发现裴静已经不见了。裴静起得早,一大早上起来在院子里瞎溜达,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赫连翊爬起来,走到桌前,恰巧又看见了桌上先前放着的画。
他吃了一惊,这才发现,裴静画的那些衣衫褴褛的人,正是门外这些乞丐。
他将画拿起来仔细看了看,这画虽然潦草,可人的动作有模有样,赫连翊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想起来,这些乞丐昨天说什么来着?说他们专在河边、水路一段占地盘。
赫连翊放下画纸,推门出去,恰巧碰见这几个乞丐拿着扫帚破布,在院子里干着活。他一招手,便将这群人全都叫到了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