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弓身朝前一探,紧盯着赫连翊:“错,他们可不是无辜的人,他们是我们的仇人!”
疯子!赫连翊知道现在不能发怒,只好沉默不语。
“我不过杀了几个燕国子民,却要叫三殿下追我一路。”男子深深叹气,“殿下如何能是非不分,迁怒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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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木狼:我是纯恨战士。
第67章 暴躁老哥
男人说话之际扬手一挥,一枚暗器飞出,同时一块干净的手帕朝赫连翊飞来,赫连翊伸手接住,同时头顶的尸体掉下,掉在赫连翊身前。
赫连翊看着那老头淤青得有些发灰的脸,脑袋重重砸在地上,鲜红的血缓慢地从脑后涌出来,他的怒火就像那摊血,慢慢地涌出来。
真恶心。
“当初我们战败,他们把你掳走,杀我边境无辜百姓!此仇不报天理难容!今日若不是三殿下还在东市,我就一把火烧了那集市,死的可就不止是这几个人。”
男子走到赫连翊面前,狠狠一刀刺在尸体上。那老者虽已死,可面孔上血色未褪,被一刀刺中胸膛,浑身还是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赫连翊拿手帕轻轻擦去刚才脸上的血渍,还有险些要流下来的冷汗。
高大人不会这样做的,高大人不会这么残忍。
他知道这是试探,这样短短几句话,谁知道这男子究竟是何来路?就凭他会说几句他们的语言,赫连翊还不足以拿他当自己人。而且这男子明摆着想要胁迫他,若是他表现得言听计从,这个男人,会毫不犹豫地把他当成傀儡。
他眼前的是另一个圈套。
但倘若他太强硬,暂且不说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万一被扣上一个叛国的罪名,他身处异国他乡,可是百口莫辩。
赫连翊捏紧那块手帕,那一瞬间他有个阴暗的念头:这人会不会是娜依塔公主派来的?如果真是,他真想把这人连带着公主一起杀了!
“你不敢。”赫连翊抬眼轻轻瞄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京城的守卫有多森严,烧了集市,明天你的尸体就会吊在城门上示众。”
男子隐约被激怒:“就凭这些皇城里的废物,还奈何不了我奎木狼!”
他叫奎木狼!赫连翊心中记下,迅速调转了话题,他语气顿时冷下去:“那你是想陷害我?你在东市四处杀人,暴露身份,结果你跑了,他们就会杀了我!到底是谁派你这个蠢货来的?”
“三殿下误会了,我绝非想给您惹来麻烦。”奎木狼面色缓和,换上一张笑脸,“我只是见到三殿下过于激动,将您视作亲人,逞一时口舌之能罢了。况且这里四下无人,不过一具尸体,说什么旁人也不会知道,您说对吗?”
赫连翊瞄了一眼尸体:“可是尸体会说话,而且从不说谎话。”
“三殿下放心,我自会处理掉,不留一点痕迹。”
奎木狼说话间,又是一刀下去,将老者的面孔划得血肉模糊。
赫连翊握紧了手中的刀,他分不清想阻止奎木狼,还是想亲自动手。他是个见到血会变得兴奋的人,这是他流淌在血液里的野性,而他现在却要拼命压制怒火。
他心中突突乱跳,惶恐不安。他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平静的日子过得太多,他已忘记了嗜血的本能,可这是否是来自裴静的驯化,他本性绝非如此。
“如此看来,你已然是个惯犯。”赫连翊露出些许嫌恶。“我不希望有人给我惹麻烦,惹来麻烦的话,你也要死。”
“三殿下打算在这里待多久?”奎木狼上前一步,轻嘲起来,“恕我直言,您要是想走,就一定会惹来麻烦。您该不会指望着大燕国的皇帝放您走吧?他恨不得你死在这里。”
赫连翊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奎木狼说得不错,裴静的皇兄绝不希望他回去,这是国君的威严和立场。
皇帝这几年让他留在裴静的身旁,从未与他见面也从未刁难他,甚至还派人叫他习武,难说是不是为了让他沉溺在这温柔乡里。
裴静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却欺瞒自己……赫连翊不愿意这样揣测,只是在家国面前,感情会变得很脆弱。
“三殿下没想好也没关系,我今日来,也不过只是跟三殿下见一面。”奎木狼伸出手来,轻轻搭在赫连翊肩上,用力一捏,“三殿下长大了,我心甚慰,我们还有时间,不急这一时半刻。”
奎木狼掌心贴在他肩头,四指压在他肩头一错,赫连翊只觉得肩上被重物一绞,可他却丝毫未动,反倒是轻轻使了点力,一股真气上涌,将奎木狼的手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