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樾白原本有些恼火,可在尝到那点泪气后,他懵住了,满腔怒火化为呆愣,心脏蓦然抽搐了下,疼得他不再挣扎。
……郁怀期哭了?郁怀期哭了?!!!
“你不能去。”过了许久,郁怀期看着他,幽暗的烛光下,那双血眸里有几分哀伤,还有强烈的、仿佛畏惧被抛弃的脆弱。
青樾白有些恍惚。
“我去毁通天塔,你待在这里就好,”郁怀期低头看着青樾白手腕上的锁链,喃喃道:“不要挣脱,这次是真的锁,你如果非要挣脱……”
他顿了顿,“它如果被脱了,掉下来,这锁链就会在千里之外穿透我的腕骨,我这只手就废了。”
他不舍得伤青樾白,只好伤自己。
“你疯了吗?!为什么!”青樾白愕然的眨了眨眼,“是萱灵的话让你又受影响了吗?你……”
“你不能死!”郁怀期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像咬着牙齿发出的,气息也有些急促:“……你别想一而再再而三的抛下我,我不会让你有半分会死的可能。”
青樾白简直气笑了,恨不得打他两巴掌,“然后呢?你就用你自己来威胁我吗?!”
郁怀期缓缓点头,“如果你对我有情意……”
“废话!”青樾白打断他的话,心脏剧烈的颤动起来,翠绿的眼眸看着他,“我当然喜欢你啊!!!不喜欢你,我干嘛和你睡?!我为什么要留下孩子?!”
郁怀期一愣。
浑身的血都涌到脑子,青樾白慢慢冷静下来,他闭了闭眼,然后说:“我可以不去,但你得想办法让我看到通天塔,看到你在那里是安全的,我不想……”
说着,他的嗓音哑了哑,“不想孩子出生以后,看不到另一个爹爹。”
仿佛被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郁怀期颤栗着,久久未曾平静。
“……更重要的是我不想你出意外,”青樾白抬手摸了摸郁怀期的脸,他明明很生气,可心里面却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流了出来,有些酸涩。
“至于这锁链的账,等你回来再和你算!”
郁怀期张了张唇,却见青樾白说完那些话以后就钻进被褥里了,不知道是不是害羞。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喃喃道:“……我保证,会回来的。”
被褥里的青樾白僵了僵,心想:你最好说到做到!
……
青樾白果真没有去,他也没挣开锁链,但为了泄气,在怀泽宫里摔了不少东西。
为了让他确定安全,郁怀期给他开了个心镜,两人可以看到彼此的行动。
郁怀期听着心镜里传来的声音,焦躁的心也宁了下来,甚至有些笑意:“这个不贵,你砸我桌边的那个花瓶,那个贵。”
青樾白:“……”
青樾白气呼呼的一巴掌拍上那心镜,暂时关掉了连接的镜子。
这玩意儿就像个视频通话一样。
青樾白还没仔细看过怀泽宫的书房,上次来时只看到一堆话本,就被郁怀期抱回去睡觉了。
书房里还余了点微薄的檀香气,青樾白走了进来,果然看到了那个花瓶。
但除了花瓶以外,另一个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一幅被白纱遮住的画卷。
青樾白心间一跳,好奇席卷心扉,他抬手揭开了白纱,看到了那副精致的画卷。
画卷上是在春宥里,他和郁怀期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是在河流里看到的那副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