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殿中,两人对坐着,棋盘上却凶狠的厮杀着,黑棋步步为营,攻势凶狠,白棋被逼得快要认输了。

“魔族与神族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胜负,法落昙似乎没有给神族带来该有的东西。”说这话的是个白衣老头,正是司命。

而坐在他对面的人,一袭黑金色长袍,长发扎成了高马尾,像个少年将军,面容冷梢而俊秀。

他指尖夹着一枚黑棋,血色的眸低垂着,看着棋盘。

“那能怎么办呢。”郁怀期淡淡的说:“人人都以为他是真凤凰,连我也被逼得无奈,受他摆弄呢。”

司命叹息一声,“这话你在我这说说就罢了,没有证据的事,别在外面说。”

郁怀期低笑一声,抬眸看着他,“古往今来,都道天生一对龙凤配,龙族与凤族是金玉良缘……”

“配什么配,历劫去吧你,快历回来了才能练龙族秘术!”司命输得急眼了,“我再也不会和你下棋了!”

郁怀期微微一笑,指尖一动,却将棋子落在了一个让他输了整盘棋的地方——

“司命,我历劫迫在眉睫,唯独放心不下一个人。”

司命抬头:“谁?”

“记得那个披着云跑进主事殿的人么?”

“若是我历劫期间,他发生意外,务必帮我保住他的性命。”

郁怀期垂眸道。

……

青樾白茫然的看着面前往来的人,那些人在恭迎法落昙,殿中衣香鬓影,种种大礼落在宫内。

“神尊方才的凤凰相真是……”

“不是我的。”法落昙打断了那神官的话,将青樾白拉了过来,温柔的笑道:“是他的。他和我一样,都、是、凤、凰。”

青樾白眼神困惑了一下,什么?法落昙也是凤凰么?可是……为什么他身上没有‘鸟儿味’?

他什么也不懂,可是这一天过后,神官们对他都敬重了起来,连嚷嚷着要他赔莲池锦鲤的人都彻底闭嘴了。

法落昙教了他一些咒语,给了他一座凄清冰冷的神宫,名唤白玉宫,那些被点化飞升的侍女和侍男都叫他小宫主,他们似乎很畏惧法落昙,于是对他很是尊敬。

偶尔,青樾白想和他们做朋友,可他们只是跪了下来,请求他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又过了三个月,深夜里,窗外明月高悬,白玉宫里仍然很冷。

青樾白迷迷糊糊的醒来了,身下是冰玉床,他不喜欢这种冰凉的触感,于是盖了两层被褥。

其中最温暖的,是一件红色的披风。他揉了揉那披风,忽然发现床榻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额头上的金印闪着璀璨光芒,是法落昙。

法落昙披着一身月光,不知在他床前站了多久,那双金瞳里隐隐夹了点杀意,可那杀意里,又藏了温柔。

“……法落昙?你怎么在我床边?”青樾白疑惑的下了床,“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看着他的这一刻,他在想什么?

青樾白不知道,法落昙自己或许也不知道。

“……小樾,你会跳凤凰舞了吗?”法落昙突然问他。

凤凰舞……青樾白知道这个东西,凤凰舞好像是他的记忆里生来就有的,他偶尔会在凄冷的神宫里,在月光下,踮起脚尖,甩起长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