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撩拨我,这个字就会烙进你身体里。”
青樾白终于盘腿坐了起来,努力的想看那是个什么字,却怎么也看不到,只好怒瞪着郁怀期:“我不和你玩了!你和薛云清一样!都是讨厌的东西!”
说完,他抬腿一扫,将郁怀期桌上的笔墨纸砚哗啦啦的推落一地,自己哒哒哒的跑出去了。
摔落的墨台脏了白色的宣纸,染乱了上面的字,让人看不清那上面写的是什么字了。
只有郁怀期自己清楚。
他闭了闭眼,听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听着狐狸洞外响起来的风铃……
隐隐还能听到外面青樾白和小狐狸们控诉的声音。
“他写了个‘期’?”青樾白看着身后的小狐狸,万分疑惑,“哪个期?他名字的那个吗?”
小狐狸猛猛点头,又看了看那别扭的笔画,“唔……是期,又好像不是,太子最开始可能不想写期?这‘其’的有一横笔画好长喔!”
不仅长,还洗不掉。
晚间,青樾白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泡了半个时辰,那个字也没去除,他气得要死,恨不得跑去和郁严告状。
……但想了想,又算了。
郁严人如其名,对郁怀期很严厉,连平日里参见妖皇都要让他跪着去,说这是妖族的规矩,等他变强了,别人也会跪他。
“算了,”青樾白嘀咕着,“我还是再擦擦吧……”
镜子中倒映出他那片白皙单薄的背,蝴蝶骨凸出,那个‘期’字就那么画在那里,但其中有一横的确很长,仿佛最开始起笔的就是那一横,中途却变了想法。
青樾白试了试,跟着他的笔画描——来到妖族最开始的那几年里,他有一段时间被郁怀期抱在怀里,教写字、教禁咒,因此熟悉了他的笔触。
可真当他试出那个字时,却眨了眨眼睛,顿住了。
——是‘妻’。
……
过了两天,青樾白又晃到了郁怀期眼前,这一次是扑腾着翅膀,“哥哥?你那天写的那个字,是妻吗?”
此时,郁怀期收到了爷爷的消息,正在赶往妖皇殿,青樾白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鸟。
不对,本来也就是小鸟。
郁怀期眉眼温柔,抬手将他薅进袖子里,走进了妖皇殿。
青樾白毕竟算外来的妖,因此,很少来到这栋庄严的宫殿里。
气氛阴沉沉的,他藏在郁怀期的袖子里,只听到一群人哭天喊地,紧接着是噗通的一声声沉重闷响——
是有人跪了下来。
青樾白也被颠了一下,差点被摔出来,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是郁怀期跪下了。
这可真是悚然了。青樾白缓缓冒出个雀羽,他好奇是什么人能让郁怀期这么长跪不起——
“……怀期,妖族和魔族的战争已经告一段落了,你父母如今也算魂归故里,”一道沙哑的中年男声落下,青樾白闻言瞬间呆住了。
魂归故里。
他前几天才被郁怀期教过……那是死了的意思。
“别太难过了。”那道中年男声劝道,“他们都在天上看着你呢……还有这个,给你,是他们留给你的。”
郁宁递给他一个带血的小包袱。
“……是,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