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根本不在意学不学到符咒。

“宫主……”郁怀期反复咀嚼着两个字,轻笑一声,仿佛要念出什么别样的意味。

他想了想,还是把最想问的问题问出了口:“师兄,我师尊的脸上为什么要戴着面具?是因为他很丑吗?”

十六师兄一顿,没想到他竟然不为自己的前途所动,反而先关注青樾白。

他诧异的挑起眉头,反问:“师弟,你这可就不对了,怎么能说他丑呢?你不是也戴面具吗?”

郁怀期眯起眼睛,指腹摸着茶杯,那气质简直像是个阴郁的贵公子,一举一动都带着常年上位者的气息。

……看起来竟然比青樾白更像所谓的仙尊?

十六师兄脑海里莫名闪过这个想法,随即觉得荒谬,摇摇脑袋,又看了鱼侜一眼,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戴面具,也许真是像你说的那样吧,我们都没见过他面具下的样子。”

原来如此。

郁怀期垂下眸子,却开口试探道:“那他法力不高,又遮遮掩掩的,是怎么成为你们白玉宫主的?”

提起这个,十六暧昧一笑,“我猜,或许是因为他和掌门有什么桃色关系?”

郁怀期动作一顿,仿佛对他的话有些不满。

但最终,他只是眉头一挑,说:“原来如此,不过,以他那身姿倒确实有可能。”

“对嘛!”十六嘿嘿一笑,“好了,不提这个了,我还有事,先回落昙殿咯!”

说罢,他起身推开木舍的门,眼睛却在开门时骤然一缩——

原来是青樾白站在门外,戴着面具,手中捏着一支花枝似的东西,那是他的法器。

一刻钟前,这法器还在他脑袋上当簪子。

十六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说坏话竟然能被本人当场抓获,瞬间脸色羞红起来,连忙拱手行礼:“弟子,弟子拜见宫主!”

郁怀期身形一僵。

他缓缓转身,正好和青樾白冰冷的目光对上。

郁怀期:“……!”

“十六,”青樾白突然说:“门规里有说过,不能私下妄议尊主吧?”

十六羞愤欲死,跪了下来——他是法落昙门下的弟子,若是青樾白愿意,只用和法落昙说一声,他便会被法落昙逐出师门。

“是、是有这规矩,”他抬起头,“宫主,我、我再也不敢了……”

青樾白轻笑一声,却没有低头看十六,而是看着郁怀期。

“鱼侜,你犯了门规,罚你出去围着白玉宫的后山跑两圈,禁闭一日。”

第6章

白玉宫后山云雾缭绕,山峰高耸入云,而山峰中又有一处冒着寒气的湖泊。

郁怀期果真围着山峰跑了两圈,两圈下来,他的面具上凝起了些许寒霜,寒气也湿了衣衫。

“殿殿殿下!”突然,一只松鼠从郁怀期肩上蓦然闪现,那是妖族中郁怀期的下属,它发着抖:“我我我终于找到你了了!!这就就是妖王让你来的地方吗吗吗怎么这么冷!”

郁怀期抬手掐了个法诀打在松鼠妖身上,松鼠顿时暖和了,终于不结巴了:“你找到灵火珠了吗?”

郁怀期跑完两圈,盘腿坐在了后山深处的湖泊边。

碧绿色的湖水上氤着轻薄的雾,湖水清澈见底,几尾不知名小鱼游过,带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