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花渐浓睡梦中嗅到熟悉的气息,潜意识里知道这人是可信的。

阿浓……

中原一点红酒这么垂眸看着侧卧而眠的青年,无声喊道。

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看了多久。但等天光微亮,花渐浓起床时,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人在。

香炉里的熏香燃尽,用来隔开内室和外间的珠帘和纱幔都放下来,此时一阵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

一时间纱幔轻舞,珠帘脆响。

此时,坐起来回神的花渐浓也清醒过来。他掀开被子下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站在衣柜前。

不过,还没等花渐浓想到今天到底要穿什么衣服,楚留香便直接推门进来。

此人虽然平时在他面前偶尔轻挑,但绝不会直接推门进来。

“阿浓。”

本就觉得疑惑的花渐浓在听到楚留香严肃且无奈的语气,顿时明白过来。

“怎么了?”

青年转过身,衣服也不挑了。

楚留香原本复杂的心情在看到花渐浓这幅一无所知的样子,顿时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非要伤心遗憾才算解决吗?

原本看到楚留香严肃态度就认真起来的花渐浓等了片刻,没曾想楚留香居然一句话都不说。

踟蹰不已,仿佛接下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青年长发披散,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在别人眼中都算的上衣冠不整。

花渐浓打量着楚留香,正如楚留香了解他一般,他何尝不了解楚留香?

原本表情沉静的青年立刻越过楚留香往外走,步履匆匆,甚至连衣服都没穿。

花渐浓顾不上身后的楚留香,直接冲到中原一点红房间。

他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安静得很,阳光洒入,飞扬的灰尘都清晰可见。但太安静了,安静到诡异。

“呵。”

容貌清隽的美人冷笑一声,目光第一时间锁定放在桌上的信纸。

他大跨步向前,脸上的表情严肃中又压抑着怒气,俨然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花渐浓甚至都不用拿起信看——桌面上的信纸只有两个字:勿念。

“中原一点红!”

落后他一步的楚留香前脚刚踏进来,后脚就听到他这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白衣男子脚步明显一顿,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走到难掩怒气的花渐浓身边,垂眸一看。

红兄啊红兄,你还真是嫌阿浓不够难过。

楚留香在看到中原一点红留下来的纸条后无奈扶额,没想到昨晚难得吐露心声的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不告而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