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问这个。”
花渐浓已经摆烂,这人聪明得很,知道不能与自己对视,便十分狡猾地让自己背对着他。
“正如你当时的心情,我今日也是如此。”楚留香娓娓道来,语气沉稳,“并不是生你的气,也绝非想和你吵架。”
和成熟男人交流这一点太可怕,只是流露出的一点情绪,对方便能清楚地察觉到。
或许在他心里是十分强烈的感情,但落在此人心中,仅是一颗石子落入湖面。
楚留香掌心覆盖在花渐浓颈后,干燥温热的掌心轻轻地摁着对方的椎骨。
他气定神闲,举手投足间从容不迫,与细细颤抖的青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浓?”
花渐浓一直不说话,楚留香一顿,随后将搭在他颈后的手往前一探,捏着他的脸颊轻轻一掰。
原本将脸压在软枕上的青年顿时与身后的人对视上,眼尾因为摩擦变得浅红,整个人倔强不已。
“你以为南宫灵只是记恨我一个?”他语气难掩难过,“我只是担心他在对我下手后再对付你罢了。”
说罢,花渐浓闭上眼睛,模样可怜不已。
见状,楚留香心中一震,立刻出手解了穴。
“我的错。”
惩罚已经够了,若是在继续下去,恐怕对方就真的生气了。
昏暗的房间内,衣衫整洁的白衣男子将后背写着飘逸字迹的青年揽在怀里。
楚留香温柔下来也无人能比,润物细无声一般:“是我错怪的阿浓,该打。”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起对方的手掌往自己脸上轻扇:“阿浓怎么样才能消气?”
花渐浓知道这人能屈能伸,因此听到这句道歉后并不意外,只是微抬起下巴:“你写了什么?”
抱着他的男子一顿,眉梢轻抬。
“阿浓想知道?”
楚留香面不改色,将怀里的人松开之后,起身拿起放在桌前的铜镜回来。
“高举徐徐下,轻捣只为汝。”1
这本是一句传递缠.绵相思的诗,但放在两人现在的情况,似乎还在隐喻着什么。
花渐浓从铜镜中看到后背潇洒俊逸的字,抬手一巴掌拍向楚留香。
相比于抽打,他的力道更像是调.情,轻飘飘的,从脸颊拂过时带着淡淡的香气。
楚留香侧过脸,甚至还追逐打过来的这只手。
“阿浓消气了?”
他的脸颊贴在花渐浓掌心,侧目望过来时很是蛊惑人心。
这种信手拈来的勾人,花渐浓还是惨败,只能愤愤地收回手。
动作间,他手腕上的那串粉碧玺手串发出清脆的声音,将楚留香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不是断掉了?”他凑上前,“阿浓又串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