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厉害嘛。”
花渐浓也没想到中原一点红考虑得如此周到,他披着厚重的披风坐在马车上,抬眸看向身侧的人。
不吝夸赞。
黑衣剑客握紧剑,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反应。
但花渐浓知道,这人估计是在心里高兴,只是表现得不明显,情感略加内敛——相比于那些情场高手。
保定再次陷入平静之中,街上依旧人来人往,陆小凤爱吃的那家驴肉火烧今日爆满。
一个少年从客栈中走出,一身干净白衣,暖和的冬装,并非是之前几乎打满补丁的单衣。
他腰间也不是那款盯着木块的铁片,而是一把真真正正的剑,通体略窄且场。
阿飞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以及利剑,眼神坚定起来。
他一定会在江湖成名!
*
城外,积雪融化之后与土地混杂在一起,处处泥泞不堪。因此,马车行驶时偶尔会晃动一番。
花渐浓靠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游记。他不爱看话本以及四书五经,倒是对游记很感兴趣。
“此处离相州不远,用不了一个月就到了。”
中原一点红挑开车帘向外望了一眼,冷风灌入,将他苍白的脸吹得多出几分冷意。
黑衣剑客放下手,担心冷风吹多了身侧的人会生病。
花渐浓微微眯起双眼,相州东接澶洲,他们按照这个路线走下去,估计是先到澶洲,然后再到相州。
青年放下手里的游记,挑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目光幽深,流露而出的情绪与他之前截然相反。
中原一点红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得有些迟疑。
为什么会露出这个表情?是在怀念什么?难道是今早离开的人?
“哎——”
花渐浓叹息一声,放下手。他向后一靠,那本游记就这么摊开放在膝盖上。
“到我家了。”
家?
这是中原一点红和花渐浓认识以来,从对方口中第一次听到“家”。他还以为对方没有家人,原来是……
“看我做什么?”
花渐浓察觉到中原一点红的视线,很快就明白什么,轻笑一声:“只是一个指代,我在哪儿可没有房子,也没有家人。”
“你是相州人?”
“嗯。”
美人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有些惆怅:“物是人非,也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样子。”
闻言,中原一点红面色柔和不少。离家久了总会有这种想法。
但花渐浓并不是近乡情怯,毕竟他的家在一千多年以后的相州。也不知道……
罢了,再提及这些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