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闷头前行的花渐浓听到背后的脚步声,一时之间竟然分辨不出究竟是谁。
和楚留香在一起的时候,两人总是在说笑玩闹,根本没时间去注意对方的脚步声。
“在意红兄?”
听到这道声音,花渐浓才放慢脚步:“没有。”
他矢口否认,但楚留香对他已经算得上了如指掌,一听就知道他在嘴硬。
马车就停在前面不远处,身后的中原一点红三人也逐渐靠近。
白衣男人抬手揽在花渐浓腰间,随后带着人纵身一跃,三两个飞跃便消失在另外三人眼前。
这时,一直陷入踟蹰中的中原一点红才回过神。
黑衣杀手抬眼,却只看到一抹白色身影消失在眼前。
待行到一处碧湖前,楚留香这才抱着人稳稳落下。
花渐浓睁开眼,发髻被风吹得凌乱。他刚才一直紧紧攥着衣领,生怕冷风灌入。
如今松开手时,穿在身上的白色外衫的领口已经满是褶皱。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花渐浓皱着鼻子,鼻尖微红,发丝凌乱,就连衣服都有些不正。
“来的时候就看到这边有野杏树。”楚留香站在青年面前,一边回答一边低头伸手为对方整理衣领,“你之前不是说想吃杏吗?”
听到楚留香的话时,花渐浓明显一愣,毕竟这句话是他将近一个月前说的。
那时都已经快要入冬,哪儿来的杏吃。
而神水宫所在的地方与季节反常,这个时间居然还有野杏树结果。但他更想不到的事,楚留香居然记得。
花渐浓任由白衣男子给他整理衣领,纤长的眼睫略微下垂,将眼中的情绪遮盖得清清楚楚。
刚开始被带离陆小凤几人时,他还以为楚留香是想开解自己,比如不要和中原一点红计较,把矛盾说开之类的。
“想吃多少?”
楚留香收回手,站在树下抬眸望。
闻言,花渐浓也跟着抬起头,他站在楚留香身边,神情看似好转不少。
“一些就够了——你尝过没有?”
青年侧目,真诚发问。
“现在尝也不晚。”
话音刚落,楚留香便纵身一跃,随后落在树枝上。他靠在树干上垂眸看着树下仰面望着自己的花渐浓。
“要尝吗?”
花渐浓弯眸一笑:“你尝。”
“阿浓当真是聪明,万一不甜,酸倒的是我。”
话虽如此,但楚留香还是纵容对方,抬手摘下一颗不大的杏咬了一口。
“怎么样?”
树下,花渐浓眼中渐渐浮现出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