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渐浓等的时间有些久,于是抬手在中原一点红面前晃了晃:“回神了。”
“你有几分把握?”
花渐浓思索片刻:“若是你们两个不是一见面就立刻打起来,八成吧。”
八成……若是中原一点红一个人,对上薛笑人也仅有一成把握。可花渐浓张口就是八成,可见其有多么自信。
“好。”
中原一点红闭上眼睛,咬牙答应了花渐浓这个听起来有些剑走偏锋的办法。
感情不一样,面对事情时的反应也不一样。
几个月前花渐浓头脑一热对付无花时,中原一点红还有些无动于衷。可现在,他一闭上眼睛就忍不住去想,万一当时出了意外怎么办?
若是……若是自己伤还未痊愈就对上师父,估计连百招都撑不下去。
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花渐浓的幻术究竟是如何施展,以至于中原一点红自从知道仅凭他们两个就要对上薛笑人时,内心是一刻都放松不下来。
“放心。”
花渐浓不知道是心大还是很有把握,反过来安慰起中原一点红:“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中原一点红却觉得有些头晕目眩,整个天地在他眼中颠倒,耳中响起一阵嗡鸣声。
这是在意他吗?
“让让。”
花渐浓根本没有注意到中原一点红表情的变化,他抬手推搡着对方,不过手上的力度并不大,还是在顾忌着对方身上有伤。
美人翻身上.床,醒来也没一个时辰,又开始困了。
“我晚上睡觉不算老实哦。”
虽然中原一点红根本就没有提过要两人住在一间房,可看到紧紧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花渐浓时,思索片刻后还是假装什么都不在意。
不过,他要是问起来,花渐浓也能找出理由。无非是什么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又身受重伤,万一半夜来人要暗杀你我怎么办?
“终南山距离薛家庄有些距离,就算薛笑人想亲自杀你,赶过来也需要些时间。”
花渐浓侧身躺着,呼吸时闻到的全是中原一点红身上的苦涩药味儿。
“这些天你可要把身上的伤养好,我们两个的命可交到你手里了。”
“嗯。”
对于这句话,中原一点红的回答很简洁。不过花渐浓也知道对方这个性格,也不指望对方说出什么振奋人心的话。
若是对方真那么说的,他说不定还会被吓到,觉得是有鬼上了中原一点红的身。
夜色如水,桌子上的蜡烛还在燃烧。
花渐浓虽然背对着门口,但烛光还是有些晃眼。他半梦半醒,抬手拍了拍试探着想要搂他的中原一点红。
对方吓了一跳,默默收回胳膊,还以为自己的动作被美人发现。
“太亮了。”
发现自己多想后,中原一点红松了一口气,抬手屈指一弹,一道无形内力便将桌子上燃烧的蜡烛熄灭。
房间内再次恢复到一片漆黑,视线被削弱后其余的感官变得更加明显。
许是喝了药,原本还不适应身边有人酣睡的中原一点红强撑了一刻钟便忍不住闭上眼睛。
屋外寒风阵阵,将关着的窗户吹得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