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截至目前,教练组还真就一直秉持着他们从这场会议开始时候所提出的,“想要听听选手们自己的想法”的态度,只负责记录,并不插手。

“哦?”平等院凤凰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头。

他仰靠在椅背上,双手环抱着,看向德川和也时候展露在脸上的神情也像是似笑非笑一般,就这样径直开了口:“那么,你有把握获胜吗,德川?”

“这可是U-17世界杯的准决赛,上场的位置是靠实力争取的,而不是所谓的交情,——你应该明白这一点吧?”

德川和也点了点头:“我明白。”

“准决赛,我一定不会输给梅达诺雷,”一边说着,他也一边认真地对平等院凤凰做出了承诺,“无论如何。”

不过显然,只是一定不会输的承诺的话,还是不足以打动平等院凤凰松口,无异议地让德川和也上场准决赛单打一的位置。

三言两语便将因为自家二把手的吐槽而略显得有些欢乐和偏移了的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轨,平等院凤凰一如既往地摆出了领队该有的严肃模样。

很快,在得到德川和也关于上场决心的答案以后,他又对前者提出了新的问题:“那么,你要是输了呢?”

而平等院凤凰之所以会对德川和也提出这个问题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单打一的位置重要且关键。

它和之前的任何一场比赛都不一样,因为一旦比赛进行到了单打一,那么对于坐镇单打一的选手来说,这场决定双方队伍命运的比赛便已经真正走到了尾声。

单打一的选手没有退路,所面临的结局也无非两种,赢了单打一就是赢了准决赛,输了单打一就是淘汰出局。

说到底,在没有特殊情况需要替补选手上场的时候,单打一就是最后的比赛了。

这也就意味着,德川和也要是赢了,那么日本代表队晋级总决赛;而德川和也要是输了,那么晋级总决赛的就是西班牙代表队。

所以,平等院凤凰对德川和也提出这个问题的根本目的在于,他在试探,试探后者是否已经做好了,一力承担日本代表队准决赛命运的准备。

而这,就是坐在单打一位置的各个国家代表队的领队兼主将,在每一场的比赛中,所需要共同面对的压力。

怎么说也当了日本代表队两年领队的毛利寿三郎自然明白平等院凤凰的良苦用心。

但同样的,作为在场除了德川和也以外,唯二知晓前者和梅达诺雷过去的,——另一个知道具体情况的自然是越知月光,猫猫也在努力思考如何才能让前者在这时候从平等院凤凰的手中争取到准决赛的上场机会。

因为就像平等院凤凰所说的那样,和西班牙代表队的准决赛上场机会,本质上想要上场的他们依靠实力争来的,而不是什么所谓的交情。

浮里奥和边博利作为掌握了四重能力共鸣的深情双打组合,放眼整个日本代表队,真要说有与之匹配的实力能和他们一较高下的,也就只有同样掌握了好几重能力共鸣的越知月光和毛利寿三郎。

手冢国光带来了罗密欧的情报,但这份情报来源的前提,却是博格对手冢国光本身实力的认可,所以由手冢国光上场对战罗密欧,这一安排本身也并无问题。

至于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他们虽然没有直接表现出对西班牙代表队另一组双打选手的了解,但想要向西班牙代表队的教练、他们兄弟两人的父亲、日本网球界传说中的职业网球选手越前南次郎证明他们实力这一点,倒也已经符合了教练组所划定的上场条件与决心。

所以,现在,相同的问题,以不同的形式,被平等院凤凰平铺直叙地呈现在了德川和也面前。

而德川和也对此的回答,也并没有任何的犹豫。

在猫猫想到该如何提醒德川和也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后者已然直接开了口。

他很是认真道:“如果我输了,那么我就退出日本代表队。”

毛利寿三郎:……?

猫猫莫名就想到了很久以前,但同样是发生在这届的U-17世界杯上的某场比赛。

那是小组循环赛的最后一场,他们的对手,是世界排名第二的瑞士代表队。

并且很不幸的,在单打三的选手上场以前,他们已经连输了两场的双打比赛,走到了那场小组赛的末路。

那场比赛的全部压力就这样来到了即将上场的亚久津仁身上。

所以理所当然的,十足了解输掉比赛的后果和责任的平等院凤凰,在那时候对裁判提出了上场选手的交换申请。

平等院凤凰准备自己去承担这份责任,迎战瑞士代表队的主将阿玛迪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