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宫治夸张的“蛤”了一声回去,“忘记带手机的不是你吗?还有谁说我不宠赤苇了,我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他说着便从屁股下摸出了一个排球战术板,还是全彩高级要价小一千的那种战术板。

“……”

宫治顶着“这玩意儿从哪里来的?”的错愕表情,理不直气壮地梗着脖子说:“我帮赤苇准备了排球战术板……!”

星海:“!”

“宫治,你要不要脸……!这个战术板,我上次来就看见被扔在这儿了!”

查完立教大学球员名单的赤苇抬起头,十分顺手地抽走了宫治手中的战术版,并道了声“谢谢。”

收到赤苇道谢的宫治颇不要脸地回了一句“不客气。”

一旁屏蔽星海和宫治发出的噪音的佐久早也开了口,“赤苇,你要是看到一半有什么想法,直接按暂停就可以了。”

赤苇“嗯”了一声,说:“我刚才查了一下立教的名单,发现他们至少有三名球员是从我们枭谷毕业的。不过……都是大四生,我虽然不怎么认识,但我知道他们在三年前枭谷拿春高冠军的那一年,是主力球员。”

星海:“那和立教大学的前辈们打训练赛就更有价值了。”

赤苇扫了一眼屏幕上的立教阵形,很快道:“立教大学是5-1单举阵形,而且他们的阵形并不是一般常见的那种5-1,你们知道阿根廷A1排球联赛吧?他们最常使用的阵形就是这种。除此之外,当一个球队中的球员平均身高都高于其他球队的球员时,也会使用这种阵形。”

星海眯起眼睛,“啊,我知道阿根廷A1排球联赛,但是,这种阵形要求很高啊。”

“是的。”赤苇思考了一下,又继续道:“在后排,他们的二传一样不做接球的动作,而他们二传的左手边也就是六号位置,又是安排一名主攻手而非栏中或接应,五号位置才是自由人。这就代表了那名主攻手的接球实力非常顶尖,因为在二传不做接球动作的情况下,他至少要防守后排大部分的位置,就像我们先前打的第二场训练赛,我们没有自由人,并且将三米线后的空旷部分作为两人均分的防守范围。”

宫治也加入了话题,“我们假设那名主攻手的接球实力,真的有五颗星那么顶尖好了。那,这不也同时代表了一件事情,毕竟,自由人是不可能做出扣球和拦网等动作的。因此,当这名五号位置的自由人轮转到前排,被换上能做出扣球动作的主攻手时,这支球队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有五名大炮级实力的主攻手在场上做助跑起跳,而先前也说了,他们球队中的球员很有可能平均身高都高于其他球队的球员,所以拦网也不可能弱到哪里去,这……根本完全是为了进攻而进攻存在的阵形啊。”

第40章

“历史上有很多取得辉煌连冠纪录的排球队。但是,从排球发明公元1895年到现在,尽管人类会死,知识依旧会传承下来,却还是没有任何一支球队永远连胜,也幸好没有任何一支球队永远连胜。无论是以前的他们,还是现在的我们,都因为被对手击败、产生不甘心的心情,所以,想要赢。然后,为此,他们和我们,创造出更多的排球规则、战术配置与阵形,排球这项运动才没有被淘汰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而是持续进步演化,存续到了现在。”

赤苇眼底倒映着立教的比赛录像,手中摆弄战术版的动作没有停下,只听他轻轻笑了一声,又说:“排球场地并不像古代战场,打仗前还要观测天象、天时地利人和什么的,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很多。以明天我们打训练赛的的场地规模来看,是固定的,也因为是固定的,在排除掉所有天灾人祸之后。我想说的是,没有任何一种战术和阵形,是完美无缺的。”

佐久早垂眼看见赤苇在战术版上摆放好的阵形,对方的指尖轻轻点在三米线的位置。他大概知道赤苇接下来要说什么了,并且他的大脑也在提醒他“没事最好不要惹赤苇”。

赤苇:“那么,佐久早同学──”

“嗯。”佐久早应声,“旋转球、跳发,打在白带上弹下,球会刚好下落在对方球场三米线前后的位置。”

“这种发球的落点没有一个固定点,是三米线周围随机的点。非常难接,也非常难打,我晚上练习。”

赤苇没想到佐久早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就这么缩成两句讲完了,他只好在脑袋里挑挑拣拣一番,挤出一句鼓励的话,“嗯,一起加油。”

“得加好大一点油。”宫治说,“打这种发球,发球者的身体很容易歪掉,身体歪掉的话,击球点就会降低。然后喔──”

“球就会打在我们的头上。”

星海:“哎,不过,大概也只有佐久早可以一个晚上就把这种发球练好了,因为佐久早很擅长控制旋转嘛。我们在发球的时候啊,通常不是都有两种上抛球种可以选择吗?一种是直上直下的抛球,一种是会旋转的抛球。虽然,我在大力挑发的时候也是选择抛旋转球,但是,我的跳发球又不是一天练好的,除此之外……宫治!你的身体素质那么好,你是不是也要练一下!?”

“赤苇,我练那个吧。”宫治指着正在发球的立教大学学生,“飘球二刀流。”

“怎么说,一般发飘球都是抛不会旋转的球,毕竟飘球是横向移动,我给球一拳让球飞出去就可以了。然而,当我上抛的球是旋转球时,大部分的人肯定都会误认成大力跳发对吧?这个时候,我在抓准时机,技巧性地给球一拳,让球变成不会旋转的球,是只会横向移动的飘球……”

随着宫治的话音落下,赤苇的目光也转向对方,“宫治同学,你一晚上就可以练好吗?”

“啊。”宫治迎着赤苇真挚而清澈的目光,就这么两相对视沉默几秒钟后,他终于敌不过良心的谴责,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赤苇,实不相瞒,不用一晚上,我本来就会。”

赤苇:“……”

宫治:“我练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