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或许已经入睡,又或许没有,微生月薄出门去万一撞见了,还不好交代。
难不成要说房间里太热了?
这个借口太烂了。
男人宽厚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包裹住微生月薄的手腕,叫他的心中升起朦朦胧胧的无法宣泄的情绪,撩拨着他。
他垂下眼,过长的头发散落下来,遮挡住光,手臂撑久了有些酸,他干脆趴下来靠在男人怀里,说话时带起胸腔振动,让万敌有些不自在。
“迈德漠斯,可是我真的很难受,很热,想出去吹吹风。”
万敌心中是想留住阿月的,将月亮留在他身边。
更何况,他也有私心,这次错过,就不一定会有下次了。
奥妲塔是一位热心的长辈,她在餐桌上不断为孩子们加菜,甚至微生月薄吃不下的,也被万敌和白厄偷偷分走了。
补得有些过头了,现在软香在怀,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万敌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的了,但效果甚微。
微生月薄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被硌着了。
他有些懊恼,呼出的热气散开,身体还在发烫,他乏力到根本起不了身,“早知道奥妲塔妈妈加菜的时候就拒绝,然后就少吃一点了。”
“阿月。”万敌偏开视线,有些不敢去看爱人的目光,不敢将丑陋的心思展现在阿月面前,“对不起。”
他很难不对微生月薄产生冲动。
阿月很漂亮,他从初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整张脸的各种气质都恰到好处的融合,有一种清冷的,直逼人心的,令人窒息的美。
他是月亮,是高山上的雪,是沙漠里难觅的湖湾。
冰冷,却又滚烫的要命,直直印入人心,让人一眼就难以忘怀。
那似水的目光,是他,是白厄,是他们这样走在干涸无边际荒漠中的人最渴求的。
是爱。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生活并不安定,幕匿时休息,微生月薄就睡在他怀中,偶尔半夜他会惊醒。
望着窗外斑驳的雪青树影,簌簌的风吹动云,远处似乎还有秃鹫在盘桓,但暖香在怀,他都会亲吻阿月很多遍。
爱意滚烫,唇舌吻过爱人眼下的痣,纾解心中的难耐。
那是之后很多年回忆起都能心中泛蜜的时刻。
阿月,阿月。
如何能将月染上其他颜色?
但现在很明显,万敌并不能那样做,肌肤相触,滚烫的像是要将人灼伤。
万敌虚虚抓住微生月薄的手,在他诧异的视线中放到自己的唇边亲吻,声音带着难耐的渴,很低,像是怕被谁发现了,“……阿月。”
微生月薄的脸也有些烫,他想把手往回抽,心中想着不然还是去外面睡吧。
但亲吻确实很舒服,于是他选择顺从自己的内心,垂下眼睫亲了一口万敌,他说,“迈德漠斯,我想要亲亲”
万敌心中一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推开,又或是得到一顿骂。
巨大的惊喜砸中了他的脑袋,让他有些无法镇静,但随即而来的,是无法言说的喜悦。
心脏噗通噗通,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环住阿月,把人往上带了带,望进那双洇着水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