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厄私心不想要阿月变成那个样子,会很难受。
男人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将脸轻轻贴进阿月的掌心里,感受着那一抹温暖的气息。
泛着蜜香,温暖的,柔软的触感。
他最近又开始频繁做梦,那些光怪陆离的梦最后全部变成了漆黑的颜色。
他知道那是什么,黑潮。
黑潮侵入了他的家乡,带走了他的家人,最后倒在他怀中的,是阿月。
每一个梦都是如此,让他更加恐慌。
这是法吉娜给出的预示吗?
他不愿意相信。
若是没有阿月感知不到疼痛这件事,白厄可能不会这么莽撞闯入迈德漠斯的浴宫,甚至在人还没离开奥赫玛之前他就经常翻窗进来,一定要看到阿月之后才能松一口气。
而现在,在接二连三的噩梦之后,他更加害怕灾难会带走阿月。
白厄就这样守在微生月薄的床边,一直一直,直到他的阿月醒过来。
微生月薄醒来之后一抬眼,就看到了还守在床边的男人,用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想抬手将人推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男人抓着。
微生月薄:?
“白厄,你做什么呢?”微生月薄有些不高兴,他晃了晃手,让男人松开,还一边吐槽,“你都不用睡觉的吗?”
白厄眼睛有些红,他松开微生月薄的手,却在阿月从床上坐起身之后弯腰将人抱住了。
男人的身上带着和风,海浪的气息,这个拥抱有些滚烫,也来的让微生月薄有些措手不及。
微生月薄的表情还有些呆滞,头上的毛翘起来一撮,让他看起来有些呆呆的。
“阿月,让我抱一会儿吧,拜托了,就一会儿。”他的声音裹挟着疲倦和哀伤,让慢慢清醒过来,想要推开他的微生月薄动作变的踌躇。
“……白厄,你怎么了?”微生月薄被他抱着有些别扭,试探着开口询问他。
身形高大的男人将脸靠在阿月的肩上,他蹭了蹭阿月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好闻的香气,他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
是了,这里是现实,不是梦里,阿月也不会葬身黑潮。
“阿月。”
“我做了一个梦。”
微生月薄垂着眼,看向他紧紧箍住自己腰的手,想把那如铁臂一样的手拿开,但效果甚微,白厄的手就像是嵌在了自己身上一般,根本掰不开。
他随口应和着男人的话,“嗯……你做了什么梦?”
“梦里是连绵的远山,麦浪宽广到能连接海洋,好风如水,那是我的故乡。”
“阿月,在梦里,你是我的爱人。”
“嗯……”微生月薄心不在焉地听着,过了好一会儿脑子才开始消化他说的这句话的含义。
嗯嗯,故乡,嗯嗯,爱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