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敌很听他的话,在他身边像被驯服的狮子,他点点头,答应了微生月薄,“嗯。”
然后果真不再说那种话,只是亦步亦趋跟在爱人的身后。
他答应的事情,从不会食言。
奥赫玛的风景他已经看的快要腻掉了,但现在阿月就在身边,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了。
长廊的一侧是湍急的飞瀑,藤蔓绿植攀在墙上,绿意盎然,是类似于山中别墅的景致。
奥赫玛的水来自何方?恐怕只有法吉娜自己知道。
奥赫玛是翁法罗斯被黑潮笼罩的永夜之下,存在着唯一的光明。
走出长廊,来到刻法勒广场,能够看见有琉璃一样色泽明艳的光带悬在空中,将圣城环绕。
站在刻法勒广场的边缘处,能够很清楚地看见负世泰坦的虚影。
倒是在这里见到了方才分别的熟人。
白厄站在广场边刻法勒的墙画下面,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对视线的感知很敏锐,一转头就锁定了微生月薄所在的位置,而后方才还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绽放了笑脸,“阿月,你们散步到这里来了?”
万敌一见到这小子就不爽,谁知道是不是故意等在这里的?
他双手抱臂,十分不爽,但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暗地里轻啧了一声。
白厄当然注意到了万敌不善的表情,但那又如何?
他说过的,他可不会轻易认输啊。
“嗯,吃的有点撑了,我们四处走走消消食,你在这里做什么?”微生月薄有些好奇,其实单看奥赫玛的人们,完全看不出之前白厄口中所说的整个世界都将终结的样子,大家悠闲自得,与人辩论,传授学识。
不过也是,就算末日降临又如何呢?
大家还不是要好好过日子。
“我也是四处走走。”白厄笑起来,开朗的像个阳光男大,“黑潮蔓延,这样悠闲安稳的时光可算不上多得,只是这几日没有传来求救讯号,否则我和万敌都要投身到救人事业中去了。”
这样么。
“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随时都可以叫我。”
微生月薄闻言皱起眉,他没见过黑潮,但他有神力傍身,不管怎么样也能帮上一些忙吧。
“当然。”白厄抬起手挠挠头,“阿格莱雅可不会和你客气的。”
“啊对了阿月,你之前送的见面礼我很喜欢。”白厄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这种花瓶不管上颜色的调配还是纹路的勾绘,都非常精细,想问问阿月在哪里买的?”
他回到浴宫之后又将那花瓶拿出来观察,不仅是纹路和图案,他甚至在花瓶底座上发现了和梦里一摸一样的署名。
太阳和月亮。
太阳的模样和他自己脖子上的纹路分毫不差,而月亮指代的是谁,不言而喻。
怎么会这样?
白厄心中生出了类似于荒谬的想法,难道其实那不是梦?
但不可能的,哀丽秘榭早已经不在了,他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玩伴被黑潮吞噬,被怪物撕碎。
所以他迫切地想要再见到阿月,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那个梦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臆想。
但很可惜,微生月薄只是摇头,“抱歉,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