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产生了些微的恨意。
他恨明月高悬不独照。
他恨明月高悬。
他恨明月。
恨明月又坠入人间,却去到了别人身边。
……他爱明月。
为什么要让他做那样的梦?
白厄的心情难得有些低落,他的目光追寻着走在前面的微生月薄,看着他和迈德漠斯走在一起。
亲密无间的氛围别人都没办法插足。
人果然还是没办法和宿敌做朋友,迈德漠斯这招太狠了。
明明已经看出了白厄对阿月的心思,却毫不顾忌的在他面前亲吻自己的爱人。
哈哈,自己好像被看扁了。
但我可不会认输啊迈德漠斯。
白厄瞬间调整好了情绪,看着微生月薄的目光中带着势在必得。
“你们来了,请坐。”
金丝茧房坐落于生命花园,旁边是花圃,改衣师的人台矗立在茧房之外,被娇妍的鲜花所拱卫包围,金发女人坐于其间。
倒是很符合微生月薄印象里古希腊神话中的女神形象,头戴桂冠,金发碧眼,高贵又优雅,只是那双眼睛黯淡无光,似乎不能视物。
但却依旧准确的捕捉到微生月薄他们所在的位置,对他露出一个略显柔和的笑来。
“远道而来的贵客,风儿顺着金线捎来了你的讯息,我名阿格莱雅,奥赫玛的改衣师,翁法罗斯的黄金裔之一,愿我们坦诚相待。”阿格莱雅做出邀请的姿势,微生月薄跟着万敌和白厄在她的对面坐下。
“你好,我名微生月薄,想必风已经先一步告知你。”微生月薄学着她的说话方式介绍了自己,眼中盛着笑,他在背包里翻翻找找,怎么全是一些吃的东西,不然就是前夫送的礼物。
可恶,到底是谁动了他的背包?
现在想送个见面礼都没办法。
最后只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抱歉,来的匆忙,没能准备见面礼,如果不嫌弃,我下次再补上。”
“没有那样多的规矩。”阿格莱雅将茶杯推过去,她虽然面上没有表情,但声音却不冰冷,“放宽心,只是见面聊聊天,不必太过拘束。”
他这样的态度,也确实让微生月薄放松了下来,“嗯,想聊些什么?”
“阿月,我能如此呼唤你吗?”阿格莱雅虽然是这样问,但话语间却没有给微生月薄反应的机会,“我已从白厄那里知晓了你的来历,你凭空出现在他的浴宫里,又与万敌有着亲密无间的关系。”
“我们无法判定你的目的,阿月,请你告诉我,你会对翁法罗斯造成威胁吗?”
微生月薄:?
就这么直接问出来了?
他倒没有觉得冒犯,反而是万敌的表情有些不对,他的语气冰冷,“阿格莱雅,你的问题太尖锐了。”
“我倒是觉得阿月不会因为这样的问题而生气。”白厄捧着衣匠为他倒的茶,面上是爽朗的笑,“万敌,你太敏感了。”
微生月薄伸出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万敌的手,而后抬眼和阿格莱雅对视,那双青绿色的眼睛什么也没有,又像是什么都能看见。
那双眼睛,能看见的远比常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