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月薄的目光随之移过来,“你要去鳞渊境,是不是去探查之前水龙的事情?”
景元在岚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点头,虽然被帝弓司命看着压力有些大,但景元还是调理非常清晰地说完了要说的话,“还有上次建木灾异的事情,持明长老疑似与药王密传勾结,不仅如此,在下怀疑这次的水龙也与龙师们有关。”
微生月薄思索片刻,想开口说自己也要去,但岚按住了他,“不可以。”
“为什么?”微生月薄还没说话呢就被祂打断了,有些不爽,“为什么不可以去。”
“因为我也不确定那里有什么。”岚摇头,“阿月,若是有什么东西对你不利,那怎么办?”
“你小瞧我?”微生月薄挑眉,撩起眼自下而上看祂,眼中带着警告,像是祂若是说错了那个字就会被狠狠揍一顿。
岚不语,只是盯着微生月薄看。
微生月薄抓着岚的胳膊,“不是说好了要听我的?”
“而且龙的神力我还没有拿到,去鳞渊境说不定还能碰碰运气,毕竟持明可是不朽的龙裔。”
“阿基维利的神力就是我在星穹列车上面得到的。”
微生月薄见岚皱着的眉松开了一些,知道有戏,于是又乘胜追击,“而且这不是还有你嘛,你难道无法保护好我?”
岚当然可以将微生月薄保护的很好,畏手畏脚也并非祂的本性,祂看着爱人亮晶晶的带着祈盼的眼睛,抬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好,那就依你的意思,去看看也无妨。”
祂不会让阿月受伤的,若要靠近微生月薄,也要问问他手中的弓箭。
一旁不断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景元顶着帝弓看过来的目光,“那,在下来带路?”
岚微微颔首,揽住微生月薄的肩,祂的目光扫过另一处藏在阴影里的角落,像是要将藏在那里的老鼠揪出来。
微生月薄有些疑惑,抬眼看祂,“怎么了?”
“无事。”岚收回了目光,“只是看到了一只「欢愉」的老鼠。”
啊……
是阿哈留下的东西吗?
没等微生月薄细想,岚就带着他跟上了景元。
在他们离开之后,那藏在巨大柱子后面的青年扯了扯宽大的帽檐,将自己的脸完全遮住。
“哎呀呀,这可真是……”青年的声音在嘲杂的各种声音中显得微不足道,“爱之深恨之切,也不知道我亲爱的阿月现在还记不记得我。”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笑意,还有不易察觉的苦涩,“如今倒是新人在旁了,咱们这旧人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位置。”
青年长吁短叹地转身离开了这里,风吹过,依稀能瞧见从帽子下面露出来的一缕蓝色的短发。
虽说此前前往鳞渊境的道路已经被封锁,但对岚来说形同虚设。
可祂还是规规矩矩带着微生月薄跟在景元身后,驻守的云骑军拦住他们想要例行检查,景元微微抬手,“不必。”
“出了事有我担着。”
那名云骑军沉默着让开了。
穿过磨损严重的栈道,来到了前往鳞渊境的入口,需要乘船前往。
微生月薄还没来得及看那船什么样呢,就被岚打横抱起,一下就跳到了甲板上,古海上荡起了波纹,船微微一晃,又稳住了。
海面上并不平静,但几百年来一向如此,至少仙舟本地人景元已经习惯了船的摇晃,他站在船头,看着海面尽头的龙尊雕塑,忆起了往事。
微生月薄被岚紧紧搂着腰,他有些不舒服,便伸手去推,“哎呀我不会摔下去的,你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