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已经褪去青涩,变得沉稳的少女走上台阶来到兄长身侧,和他并肩站着,看着由筑梦师们构筑出的美梦。
流星在天空中划过,绚丽的,鎏金色的,星星拖着幽蓝色的尾巴坠入另一边虚妄。
可惜,匹诺康尼见不到月亮。
两人沉默着看完了一场流星雨。
在下一场流星雨到来之前,星期日开口了,“妹妹,我昨夜里做了一个梦。”
“是美梦吧?哥哥脸上带着笑呢。”知更鸟脸上也露出笑来,她扭头看向星期日,注意到他眼下带上了浅淡的乌青,声音中不免带上了忧心,“家族的事务繁重,哥哥也要注意休息才好。”
“我又梦到他了,妹妹。”星期日揉了揉眉心,嘴角也确实带着笑,“那样的雪日,他还留在我们身边的时候。”
“在梦里,我们和他永远在一起。”
知更鸟靠着围栏撑住脸看他,“那确实是很好的美梦呢。”
“可惜,他一次也没有到我的梦里来。”
“哥哥,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知更鸟,你说,若是当时我们都没有离开家,会不会结果不一样呢?”星期日看着漫天繁星,心中悲恸依旧存在,他像是在问自己的妹妹,又像是在质问自己,“若是当时有一人留在家中,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呢?”
知更鸟摇头,这个问题,她不知道。
也或许是他们兄妹一生都解不开的谜题。
那场大火好像还在昨日,那样大的,猛烈的火,像是要蹿到天上去的火苗。
一个小孩子而已,怎么会那么狠心呢?
那张稚嫩却恶毒的脸,让知更鸟看到都满心恨意,而后漫长岁月里,她和兄长都无法原谅自己。
只是因为嫉妒,就点燃了他们的住所。
事实真的如此吗?
如果没有家长的帮忙,如果没有大人物在他身后站台,他敢放火吗?
虽然那人身后的大人物很快倒台,他最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知更鸟他们所怀念的人却再没出现过。
知更鸟心中堵的慌,她低头抹去泪水,努力扬起笑,语气轻松,“或许阿月只是回家去了,他那么聪明,肯定已经回到他心心念念的王树了吧。”
“只是他太可恶了,居然也没有想着回来看看我们。”她的语气带着埋怨,声音却是哽咽的。
“妹妹,别笑了。”星期天拿出手帕来,为知更鸟擦去眼泪,“你说得对,或许只是阿月忘记我们了。”
沉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他们都不说话了。
良久,星期日才按了按知更鸟的肩,温声叮嘱着:“谐乐大典在即,你也要注意好好休息,每天的歌曲练习别太久了。”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星期日照例关心一番,“这几日好好修养,有什么事交给管家去做。”
“我知道的,哥哥。”知更鸟红着眼睛点点头,“我知道分寸的。”
屋顶上吹起了风,有些冷了,两人也不再停留,交谈着离开了屋顶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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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月薄还在梦中没有醒过来,他看到星期日和知更鸟兄妹俩站在陌生的地方,周围是梦幻的色彩。
他想靠近,却像是被看不见的屏障拦住了,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