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顾微耳边霎时一片嗡鸣。

他脸上凶狠的表情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茫和无助。

许久之后，他终于想起呼吸，肺部急促的收缩。

他没听清……他没听清。

“你说……你再说一遍，凶手是谁？”

【智械】盯着他仿佛聋哑人般的样子，一时发不出声音。

顾微瞳孔失焦，好像看不见了，他一遍遍的问，好像连话都不请了。

【智械】不懂“怜悯”这种感情，但他不想浪费口舌。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自己去看看吧，事到如今，记忆这种东西，也不重要了。】

空中的笑脸面具缓缓调转方向，像是一个奇葩造型的作品终于找到了模具，严丝合缝的扣到顾微的脸上。

【在你接触到其他时间线之前，先找回自己吧……】

脸上的面具仿佛吸走了顾微的灵魂，他动弹不得，浑身狼狈。

黑暗袭来，将十多年前自己在游戏经历的一切，重新在面前展开。

耳边尽是吵闹声，一大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起来。

他在茫然中勉强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提前击杀副本boss”、“新人”、“骷髅”、“唯一的幸存者”、“害死其他玩家的罪魁祸首”。

他疲惫的眨了眨眼，像是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终于从昏沉和迷茫中缓过神来。

他喘息一声，刚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挂着一个黑色的骷髅手，身上穿着的，也是一身破破烂烂，又脏又臭的家居服。

对了，他刚刚从新人副本里出来，大家都死了，就剩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