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被捂住口鼻,但眷依旧感受到一股深入灵魂的窒息感。

灵魂升上高空,无意识的抽离肉体。

绿藤在触碰到他血液的瞬间融化,与眷的血液融为一体,横冲直撞的在他的身体里游走。

他的皮肤下隐约有一条金线在游动。

似乎在寻找什么。

但眷已经不在乎它的目的了。

他现在就连思绪都变得迟缓,渐渐沉进深海。

在意识被黑暗笼罩的前一刻,眷感觉身下的莲花台在颤动,随后金黄的花瓣缓缓合拢。

在最后的时刻,传入他耳中的是一阵钟响。

铛——!铛——!铛——!

经久不息。

也不知道,是那个神殿传来的钟声。

火焰将台中的眷笼罩,火舌舔上他的衣袖,“呼”一声,金边白袍瞬间消失,连灰烬都没有停下。

这阵火也触碰到了眷的尸体。

但与烧掉金边白袍时展露的侵略性不同,豁火焰过了许久都没有将他的尸体吞掉。

眷并没有感受到灼痛,恰恰相反,他感觉到一阵极寒。

刺骨的冰冷从四肢百骸传来,仿佛置身于冰窖。

他无意识的颤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记得任何事,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愣愣的盯着前方的黑暗,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一阵大门被打开的轰然巨响传来,无数猩红的光点从虚空升起,从身边掠过,飞向前方。

眷跟着走了一会儿,视野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