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姨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给先生打个电话问问，好不好？”

林叙白点了点头，小手攥紧了衣角。

他看着明姨拿起手机拨号，屏住呼吸，往那边凑了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

“什么事？”语气也很不耐烦。

明姨握着手机，“是这样的，先生，少爷说想看看他母亲的照片，请问家里……”

话没说完，听筒里突然传来“啪嗒”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嘟嘟嘟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明姨放下话筒，转过身时，对上林叙白仰着的小脸。那孩子眼睛睁得很大，刚才还亮闪闪的期待，此刻全然暗了下去。

在强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罢了。

明姨有些于心不忍，蹲下来想摸摸他的头，说点安慰的话。

可小林叙白却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的笑，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懂事：“没关系，明姨，没有照片，我不看就是了，我先回房间了。”

他说完，背着书包转身往里走。

明姨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第二天早上，林叙白醒来时，发现家里忙碌的人换了张陌生面孔。

林正德给他换了一个新的保姆。

而之后，每隔半年，他身边的保姆、司机总会换一批人，像是刻意不让他有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