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他才回了神，顺着林叙白的话说，“对，我们是死对头，我应该讨厌你。”

可是……为什么说完这句话心会变得很痛呢？

为什么他的语气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坚定。

为什么他看到林叙白受伤的目光，会忍不住心尖发颤呢？

真的还讨厌林叙白吗？

林叙白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控制不住的淡了些。

明明是自己引导沈凛说出这句话的，可真当听到这声“讨厌你”的时候，心脏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他松开了环着沈凛的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沈凛看着他突然冷淡下来的动作，心里莫名一慌。

他想说点什么补救，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看着两人之间那道不算宽、却隔着触碰不到的距离，心里空落落的。

两人并肩平躺在床上，谁都没再说话。

月光照进来，落在外面的小阳台上。

沈凛盯着那道月光看了会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指引着，让他忍不住侧过头，目光落在林叙白脸上。

看了很久，他试探着轻轻喊：“林叙白……”

没有回应。

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起伏，平和又沉稳，显然是已经睡着了。沈凛想伸手去碰碰林叙白的睫毛，又怕吵醒他，硬生生停在半空忍住了。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搅得他毫无睡意。

凌晨三点半，沈凛以为自己要这样失眠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