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时，刘鑫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家卧室的床上。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中漏进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亮黄色的光柱，无数尘埃在光中缓缓飞舞。

“我睡了多久……”他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坐起身来，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离奇的梦。

梦里有什么来着？似乎有会说话的动物，还有……两个记不清面容的人。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环顾四周。房间一如既往地乱——程序员的标准配置。

几件衬衫随意搭在椅背上，桌上是堆积如山的泡面盒和能量饮料罐，地板上散落着几本翻旧了的编程手册。

墙壁上贴着几张泛黄的《黑客帝国》海报，基努里维斯正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这个杂乱的空间。

床头的电子钟显示他已经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刘鑫晃晃悠悠地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工作台前。一台配置顶尖的电脑正在待机状态，旁边放着一个略显笨重的vr头盔。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完成的程序界面，标题栏写着：【元元の马戏团—构建进度30】。

他怔怔地看着这个界面，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三个月前，女朋友阮元元曾缠着他要去新开的数字马戏团体验馆。

“但是那些虚拟动物会不会也很可怜啊？”她最后又犹豫着问。

就是这句话让刘鑫萌生了一个想法——他要亲手为她建造一个完全由代码构成的马戏团，没有任何真实动物会受到伤害。

但就在一周前，阮元元和他分手了，转头投向了那个据说更有“前途”的李步材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