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屿的视野开始扭曲。

观众席的人影长出了昆虫般的复眼，他们的嘘声化作实体化的音波在空气中荡开涟漪。

滑板上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鬼火。

“我我做不到”他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它连我秘密训练的动作都会”

镜像体突然蹲到他面前，机械手指挑起他的下巴。

黎洛屿在对方瞳孔里看到了恐怖的东西——无数个自己在不同场景摔倒的画面，像无限循环的监控录像。

“你知道为什么吗？”镜像体的声音突然变成江晚晴的，“因为你每次失败，都在这里留下一个碎片。”

它指向黎洛屿的胸口。

校服不知何时被鲜血浸透，隐约可见里面有什么在发光。

“叮——”

刺耳的终场铃像丧钟般响起。全息投影在空中炸开血花：

【第二回合：失败】

【剩余尝试次数：1/3】

【副本剩余时间：5：12】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嘲笑。

有人扔来的矿泉水瓶砸在黎洛屿背上，冰凉的液体顺着脊梁流下，散发出诡异的铁锈味——那不是水，是血。

佑彦拖着残破的身体穿过场地屏障。他的右臂像坏掉的人偶般垂着，露出皮肤下闪烁的蓝色代码。

但当他抓住黎洛屿的肩膀时，力道依然稳得像手术钳。

“看着我。”他命令道。

黎洛屿抬头，看到佑彦左眼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右眼却还是人类的样子。

两种形态在伤口处激烈对抗，爆出细小的电火花。

“它不是你。”佑彦的声音突然有了温度，“它是你所有恐惧的具象化。”

远处传来蜡笔划玻璃的“吱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