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幼儿园涂鸦般的手法,一点点“吃”掉室友的轮廓线条:

先撕掉胳膊的黑色边界,再吮吸脖子的曲线。被吞噬的简笔画人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是被挠痒痒的孩子。

“咯吱、咯吱。”

咀嚼声和窗外隐约的滑板声在黑暗里形成诡异的二重奏。黎洛屿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浸湿了单薄的校服。

他死死盯着上铺佑彦的后背,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恐惧。

【弹幕:这简笔画人吃人的方式也太掉san了吧!!】

佑彦微微偏头,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峻的阴影。他用口型无声地说:

“别动。”

然后继续用平稳得可怕的声调背诵:“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弹幕:佑神:背课文比鬼可怕是吧?】

黎洛屿咬住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宿舍规则第三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熄灯后若发现室友在吃东西,请保持安静并完成当日背诵作业】。

他的目光扫过贴在墙上的宿舍守则,那些用红色马克笔写就的条款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时间像被拉长的橡皮糖,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黎洛屿感觉自己的膀胱快要爆炸,但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下铺的咀嚼声渐渐变得规律,像某种病态的催眠曲。

【弹幕:这氛围绝了,我被子已经蒙过头顶】

凌晨4:17,所有声音终于消失。黎洛屿浑身被冷汗浸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僵硬地翻了个身,木制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佑彦的床铺已经空了。

【弹幕:卧槽佑神人呢??】

黎洛屿手脚发软地爬下床,发现佑彦正蹲在书桌旁。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