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下。”佑彦摸出口袋里的打火机,蹿起的火苗照亮了他紧绷的下颌线。黎洛屿注意到他的银钉在火光中变成了血红色。

地下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沥青,每吸一口都带着霉菌和机油的味道。

他们踮着脚穿过堆满杂物的过道,生锈的自行车辐条勾住了黎洛屿的裤脚。

当车库的金属门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时,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怪物发现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

车库的门锁早已锈死,金属表面覆盖着褐红色的氧化层。

佑彦从黎洛屿口袋里拿出那枚挂着钥匙的细绳——钥匙是他三天前在厕所房找到的,当时它正放在横柜的缝隙里,沾满煤灰。

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转动异常顺滑,仿佛有人经常在使用。

“吱——”

金属门轴呻吟着向两侧分开,潮湿的霉味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车库里,那辆老式奔驰轿车静静停着,漆黑的车身上落满灰尘,唯有车门把手被人反复触摸的位置露出原本的金属光泽。

仪表盘上“42c”的红色数字在黑暗中规律闪烁,像某种生物的心跳。

黎洛屿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车窗玻璃:“为什么是42度?”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产生细微的回音。

佑彦正在检查油箱的手突然顿住。他直起身时,左耳的银钉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冷光:“人体通过高温死亡后一小时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