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白色实验室里,自己蜷缩在角落,看见佑彦冷着脸输入清除指令,看见无数次轮回中自己伸向虚空的手
“为什么?”何砚卿喉结滚动。
“别问为什么,”佑彦指间拂过他眉骨,那里有一道很淡几乎看不见的痕迹,“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字。”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何砚卿突然扣住他的后颈,吻落在眉心,轻的像片羽毛:“我虽然记忆模糊”
他的唇移向佑彦发红的眼尾,“但从第一眼见到你,这里——”他抓起佑彦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就知道从未怪过你。”
“所以谈何原谅?”
佑彦的瞳孔剧烈收缩,掌下传来剧烈的心跳,烫的他指尖发抖。
那些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回——
他将何砚卿当做实验体时,那人只是笑着说“这样够刺激”;
他让何砚卿一次又一次受伤时,那人从不在意自己的伤口;
他一次次推开何砚卿时,那人总是笑着再次靠近;
他说出那些伤人的话语时,那人只是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迹。
何砚卿从未恨过他,也从未怨过他。
从相遇的第一分钟起,何砚卿就把整颗心都剖开放在他面前,任他踩碎或是珍藏。
就连“何砚卿”这个名字都是他取的,连生日都诉说着对他的爱意——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他记住自己。
如今即便失忆了,何砚卿还是会本能地靠近他这个满身荆棘的人。
佑彦喉间突然涌上一阵酸涩,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