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尘璟和裴百漾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后者则默默把面前的酒杯推远了些。
刘鑫的冷汗顺着后背滑下。他也想起来了——那次之后,所有目击者不知什么原因都被强制清除了记忆。
他干笑两声,正要把酒瓶藏回去,却听见“咔”的一声轻响。
何砚卿手中的筷子断成了两截。他手腕上的红绳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一端,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暗沉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就在这时,佑彦突然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我出去透透气。”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离开时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何砚卿的手心。这个细微的动作让红绳危险地晃动了一下,又慢慢归于平静。
门关上的瞬间,火锅店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
乔舟逸战战兢兢地捞着锅里已经煮老了的肥牛,林小雨盯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酒尘璟和裴百漾默契地保持着沉默。
而何砚卿——他面前的红油锅底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沸腾,表面凝结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薄膜。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让刘鑫的心跳漏掉一拍。
挂在墙上的电子钟发出“滴答”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人知道佑彦去了哪里,更没有人敢问。
只有火锅蒸腾的热气还在无声地翻滚,像极了暴风雨前最后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