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根丝线都带起一串血珠,在空中凝结成诡异的血雾。
“不”祁念的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他踉跄着向前扑去,却被无形的屏障狠狠弹开。
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被四周诡异的嘶吼声淹没,但他感觉不到疼痛——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那个逐渐被红光吞噬的身影上。
祁慕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化,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他的嘴唇轻轻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几个无声的气音。
最后那一刻,他的目光穿过血色帷幕,落在祁念脸上——那眼神里包含着太多未尽的话语,像一场迟来多年的告别。
“哥”祁念的手指深深抠进地板缝隙,指甲翻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他看见祁慕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那个熟悉的、带着点无奈的笑——就像小时候屈指可数帮他收拾烂摊子时的表情。
红光骤然爆发,又瞬间收缩。
空荡荡的雕花椅上,只剩几缕飘散的血雾。
祁念的瞳孔剧烈收缩,黑鸦的羽毛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那些曾经刺破皮肤的漆黑羽翼,此刻像枯死的树叶般纷纷扬扬地飘落。
每一片羽毛离开身体,都带走一分温度,一分生机。
“我只有他了”
这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却重得让整个房间都为之一颤。祁念的身体缓缓前倾,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的提线木偶。
在倒地前的最后一刻,他的目光仍固执地锁着那把空椅子,仿佛那里还坐着那个总是皱着眉训他的哥哥。
他的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时,最后一片羽毛悄然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