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触碰耳机：“酒尘璟，你注意到了吗？系统说话的方式越来越像人了。”

“不仅如此，”耳机里传来酒尘璟低沉的声音，“它开始有自己的‘喜好’了。那句关于玩家和怪物的话明显是在享受制造混乱的过程。”

这和某个疯子的性格一模一样。

裴百漾轻轻颔首：“就像当初何砚卿做为实验品，与不同物种关在一起观察反应。”他停顿了一下，“问题是，现在谁在观察谁？”

实验室里，林小雨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佑彦的通讯。

当听到对方冷淡的“什么事”时，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听到系统更新了吗？那个关于怪物和玩家的部分”

“听到了。”佑彦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背景音里何砚卿兴奋的自言自语清晰可辨，“别担心，怪物就是怪物，伪装得再好也有破绽。”

“可是”林小雨咬着嘴唇，“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有些‘玩家’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怪物呢？我们怎么分辨”

“不需要分辨。”佑彦简短地说，“在副本里，所有人都是敌人。这点从未改变。”

毕竟，他刚进入副本时，就被认定成了怪物，不是吗？

通讯挂断后，林小雨呆立在原地。

窗外，虚拟城市的天空开始飘落数据流构成的“雪花”，每一片都闪烁着729的数字。

她突然意识到，这场游戏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们不再是玩家，而是实验品，是无数平行世界中微不足道的一个变量。

当年观察实验品的科研人员，现在反而都变成了系统的实验品。

主神塔的光芒渐渐暗下，但城市中的恐慌才刚刚开始发酵。

在街角，一个小女孩哭着拉住女生的手：“姐姐，那个叔叔的眼睛刚才变成红色了”女生惊恐地捂住孩子的嘴，迅速消失在暗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