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碎片还有这个。”他指向胶片边缘几乎不可见的刻痕。

裴百漾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幕布上血腥的画面,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本皮面笔记本。

“《校园守则》第15条,”他的声音像在法庭上宣读条款一样清晰,“晚自习必须保持安静。”

突然,他手中的钢笔猛地刺向不断循环播放死亡画面的胶片,笔尖穿透胶片的瞬间,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幕布上的画面突然扭曲,像是老式电视机信号不良时的雪花噪点。

当画面重新稳定时,场景已经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教室——三十年前的教室。

穿红色芭蕾舞鞋的美术老师背对着镜头站在一面巨大的镜子前,她身后跪坐着十二个学生,每个人都低垂着头,手腕上缠着鲜艳的红绳。

那些红绳的另一端,全部连接在美术老师的脚踝上。

“原来如此。”刘鑫的眼镜片上数据流突然加速,“红绳既是自杀工具”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镜片上反射出教室后门处一个模糊的身影。

何砚卿突然伸手捂住佑彦的耳朵。

他的发丝扫过佑彦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冷木香味。

他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听。”

教室的广播喇叭发出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一段断断续续的童谣:“镜子里的妹妹在跳舞红绳子系住小羊的脚踝”

这调子与校园里那些铜像时常哼唱的旋律一模一样。

“小雪在指路”林小雨的声音颤抖着,她原本灰暗的白色头发突然恢复了鲜艳的橘色,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纤细的手指指向窗外,指甲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诡异的青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