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舟逸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泪水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划出黑色细痕。
他死死闭紧双眼,耳边是酒尘璟血肉被腐蚀的嗤嗤声——那声音像烤肉时油脂滴落的声响,却带着某种诡异的甜腥味。
顶着一撮紫毛的青年开始计数,每个数字都带着哭腔的颤音:
“一”
洗碗池里的眼球突然全部转向他们。
那些虹膜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有些还粘着睫毛膏残渣,有些瞳孔里映出乔舟逸扭曲的倒影。
水面开始咕嘟咕嘟冒泡,浮起一串串血沫。
“二”
酒尘璟白骨嶙峋的右手仍在机械地搓洗餐盘。
腐液顺着腕骨滴落,在瓷砖上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某个瞬间,乔舟逸感觉有湿滑的东西擦过他的手背——是眼球表面黏腻的玻璃体。
“三!”
怀表齿轮突然发出钟鸣般的巨响。
所有眼球同时爆裂,粘稠液体在空中凝成无数细丝,如同被无形纺锤牵引的蛛网。
酒尘璟猛地拽出右手,腐蚀已经蔓延到小臂,森白指骨间却牢牢攥着个金色齿轮——那上面刻着与怀表相同的荆棘花纹。
【弹幕:idawxy1:草!(一种植物),十指连心啊酒总!!】
【弹幕:idpurport:乔乔眼泪砸在齿轮上好戳】
广播突然爆出刺耳的电流声,扭曲的下课铃里混着女人歇斯底里的笑声。
黎洛屿的滑板碾过满地镜面碎片,12岁男孩暴躁地踹开食堂大门时,门框上的血渍突然活物般蠕动起来,组成一行歪斜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