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门被重重摔上后,何砚卿立刻扯开帆布鞋,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脚趾已经扭曲变形,指甲剥落的地方露出森森白骨,血肉模糊的伤口里甚至能看到骨头的裂痕。
他咬紧牙关,摸索到墙角那块松动的木板,掀开后果然找到一管荧光绿的凝胶——刘鑫最珍贵的治疗道具,平时连碰都不让别人碰。
“嘶——”凝胶接触伤口的瞬间,何砚卿猛地咬住自己月光蓝的发尾,额头渗出冷汗。
治疗效果伴随着剧痛,他的脚骨在皮下咔咔作响地重组,肌肉纤维像活物般蠕动连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痛感却像是有人拿刀在骨头上刮。
就在这时,小窗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
何砚卿猛地抬头,看到黎洛屿倒挂在窗框上,老鼠尾巴卷着个迷你布袋。
十二岁少年变成的灰鼠只有巴掌大,可胡须上沾着的糖晶和几道细小的伤口显示他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菜狗,”老鼠开口就是暴躁童音,尾巴一甩,把布袋丢到他面前,“你的破鞋。”
何砚卿捡起布袋,里面是半块刀片,指针停在11:50,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摩斯密码:[楼梯左侧第七阶]。
他认出这是佑彦的手术刀的组件,眉头微皱:“王子那边?”
黎洛屿的鼠耳抖了抖,刚要说话,突然卡壳,毛茸茸的脸皱成一团,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遏制住:“呕……该死的角色设定逼我说真话”
他挣扎了一下,最终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他说‘再失败就宰了你’。”
何砚卿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伸手戳了戳小老鼠的肚子,差点把他从窗框上戳下去:“得了吧,原话是‘别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