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的瞳孔在暗水中收缩成竖线,“是让它们成为我们的仪仗队。”

话音刚落,最近的三只鲛人突然僵住,腐烂的头颅齐刷刷转向他们——

然后匍匐下来,露出了森白的脊椎骨。

鲛人们腐烂的躯体在水中划出浑浊的轨迹,它们森白的脊椎骨如同打开的折扇,在暗流中诡异地颤动着。

何砚卿的白色鱼尾在水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他单手扣住佑彦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抓紧我。”何砚卿的声音在水波中扭曲,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的虎牙若隐若现,指尖残留的血丝在水中晕开,像是一缕缕猩红的丝线。

佑彦的珍珠鳞在血丝触碰下泛起诡异的荧光,他感到一阵刺痛从锁骨蔓延至全身。

“你做了什么?”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发现那些被控制的鲛人正以诡异的姿态环绕在他们周围,腐烂的腮部一张一合,仿佛在无声地膜拜。

林小雨的尖叫声刺破水幕,她纤细的身影被北离亚猛地推向鲛人群,潜水服在挣扎中撕裂,露出苍白的肩膀。

她的瞳孔因恐惧而扩大,手指徒劳地抓向乔舟逸的方向。

“不——!”乔舟逸的水流操控瞬间失控,他英俊的面容扭曲成一团,青筋在太阳穴暴起。

水流卷起的碎石失去准头,有几块甚至擦过刘鑫的脸颊,带出一道血痕。

何砚卿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他的鱼尾肌肉绷紧,鳞片边缘泛起金属般的冷光。

在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那道白色闪电已经划过北离亚的咽喉。

鲜血喷涌而出,在咸涩的海水中绽开一朵妖艳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