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洛屿突然咬碎了糖果,玻璃糖纸在齿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次我再见到他,肯定要他好看!”

他挥舞着半截滑板,链条手套上的铆钉划破空气。

佑彦瞥见他手腕内侧有块淤青,形状像被什么机械装置钳制过的痕迹。

晚风送来湖心岛的水雾,带着人工调配的栀子香。两人之间的沉默像堵透明的墙,直到黎洛屿把糖棍吐到地上,金属质地的棒身与石子碰撞出清脆的响。

“这么晚不回去?”佑彦望着湖对岸正在变换造型的流体雕塑,那团液态金属此刻正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

黎洛屿的指甲抠进滑板裂缝:“回不回去都一样。”

他踢腿的幅度变大了,鞋带上的反光条在暗处一跳一跳,“反正就我一个人。”

佑彦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银杏叶。

系统创造的萤火虫群正巧飞过他们头顶,那些光点在黎洛屿发梢停留片刻,照亮了几缕挑染成电光蓝的头发。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12岁,半年前你才初一?”

“嗯。”

少年用板鞋碾着糖棍,“这是我参加的第五个副本,之前放学的路上踩到张游戏卡,再睁眼就在游戏副本了。”

他说得满不在乎,却把滑板残骸抱得更紧了,断裂处尖锐的纤维刺进蓝色卫衣布料。

湖面忽然掀起不自然的波纹,佑彦看着一道银光掠过水下,速度太快以至于像是幻觉。

他想起床头柜上那张人鱼设计稿,雌雄莫辨的面容尾部却是机械结构的鱼尾。

“你父母”话刚出口佑彦就后悔了。

黎洛屿的背部线条骤然绷直,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