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尘璟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始终没发出更多声音。

何砚卿饶有兴趣地看着，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佑彦的后颈：“你对他比对我温柔多了。”

佑彦头也不回：“再碰我，下一个被剖的就是你。”

何砚卿低笑，收回手，目光却转向正厅深处。

——那里，原本紧闭的婚房门，正在缓缓打开。

“吉时已到。”

一道空灵的女声幽幽响起，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畔低语。

酒尘璟猛地抬头，怀表从他指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新娘来了。”

婚房内，红烛摇曳，烛泪如血般滴落。

八仙桌上摆着早已腐烂的喜果，盘中的糕点爬满蛆虫，却仍散发着诡异的甜香。

正中央的龙凤喜烛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映照出墙上悬挂的巨幅婚书——

“戊戌年七月初七，程浩、江挽，阴阳合契，永结同心。”

字迹鲜红如血，像是刚刚书写。

佑彦眯了眯眼，目光落在婚床之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具黑棺。

棺木上缠绕着褪色的红绸，棺盖微微开启，露出一截苍白的手指。

何砚卿吹了声口哨：“看来新郎新娘都在等我们呢。”

酒尘璟强撑着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别靠近那口棺材。”

佑彦没动，只是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你们去，我歇会儿。”

何砚卿低笑：“怎么，怕了？”

佑彦瞥他一眼：“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