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骁的老家是在宁南市的一个小县城,名叫绕水县的地方,绕水县这地方较为偏僻,从高铁站下车以后,还需要坐一班车才能到达。
俞骁跟班车司机是老乡,他打了通电话,便带着段叙潮到指定的地方等待。
没过一会儿,一辆车身老旧,显得有些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在他们面前摇摇晃晃的驶停。
停车时面包车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头不堪重负的老牛,司机的声音接连从里头传来:“俞家小子你来啦,今年放假放早了哟。”
“对啊叔,叔你今年要干到啥时候啊?”
“老样子,大年三十开完最后一班。到时候我去你家喝酒啊,哈哈哈,叫你老爸多给我备点好酒来。”
“好嘞。”俞骁钻上车,回头对段叙潮说,“随便找个位置坐就行。”
车里有点儿拥挤,车座是改造过的,好几个人挤在一块儿。段叙潮从来没坐过这样的车辆,有些新奇。
“俞家小子,这是谁啊,你朋友?”司机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对呀,我大学同学,寒假来我家玩几天。”
“得嘞,啥时候带个女娃娃回来,让叔也吃口喜酒,哈哈哈。”
“叔,我才十八岁呢!”
“不小了,叔在你这年纪的时候,孩子都生俩咯。”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乡间公路上摇摇晃晃,每一次颠簸,车窗都跟着发出散架般的震动声。
“段叙潮,你抓稳点,”俞骁一边提醒,一边自己也紧紧抓着前排的座椅靠背,“我们这儿的路况就是有点原生态……哎哟我靠!”
他话音未落,脑袋就往前飞了出去,差点撞到了前排的座椅。好在段叙潮眼疾手快伸出手挡住了他,没让他真的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