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十八岁,他懂什么幸福?”段兴平的语气轻蔑,夹杂着某种复杂的固执。
他撇开目光,避开少年炙热的视线,说道,“除了父母的爱,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和陈友遥结婚,才是对他最好的道路,所谓的爱可以慢慢培养,但利益错过了就是没有了,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我……我是说他的父亲,肯定是希望他过得幸福,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毕竟,他可是段家唯一的孩子。”
俞骁静静地看着男人冷峻的侧脸,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太过了,连忙说了句,“不好意思叔叔,刚刚冒犯了。”
俞骁从男人说话的口吻中隐约察觉到了他的真实身份。
心照不宣的,他没有戳破。
在这一刻,他理解了段兴平的用意。
他理解了这种专横的、野蛮的、不讲理的爱。
那是一种饱经风霜的成年人,对这个世界最务实的判断。
在段兴平的世界里,年少时奋不顾身的爱恋,山盟海誓的承诺,都只是虚假的泡沫,一触即碎。
只有看得见摸得着的金钱与利益,才是坚不可摧的基石,才能为他的孩子铺出一条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原来这句话,也可以是这样一种沉重又冰冷的解释。
他理解,但并不认可。